纪府宗祠。
纪薄倾跪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串墨玉佛珠,面色沉静得像一潭深湖。
于穆本想将他禁在宫中,怎奈纪氏一族接连递折请命,最终只得放他回府,勒令在宗祠闭门思过。
可纪薄倾虽身陷软禁,却笃定今日便能解禁。
那些人想取他性命?没那么容易。
他能走到东胡一人之下的位置,从不是靠运气,而是步步为营的筹谋。
他抬眼扫过供台上排得整整齐齐的纪氏先祖牌位,这是纪家百年盘根的底气。
凭这等底蕴,就算于穆恨他入骨,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终于,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纪薄倾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只是下一秒,那笑意便硬生生僵在脸上。
“家主!君上传旨,宣您即刻入宫觐见!”下人跌撞着冲进来,传旨的内容,彻底偏离了纪薄倾的预料。
纪薄倾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安窜了上来。
按他的安排,今日朝臣为他争辩后,于穆就该下旨解了他的禁足。
一道圣旨便够的事,为何偏要他亲自入宫?
“知道了,备车。”
纪薄倾缓缓起身,数日来他刻意只喝稀粥、啃干粮,身形瘦得只剩一副骨架,风一吹仿佛就要倒。
唯有这般模样,才能让于穆看出他“认罪”的诚意。
一路往皇宫去,纪薄倾脑子里百转千回,几番想从随行宫人嘴里套话,可对方嘴严得像封了铁,他只能作罢。
不多时,人已站在紫宸殿外。
殿内,于穆高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空气里飘着化不开的冷意。
“纪家主到——”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落,满殿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像无数根冰针扎在纪薄倾身上。
他心头的不安更甚,面上却分毫未露,趋前一步躬身行礼:“臣,参见君上。”
于穆居高临下,目光冷得能刮下人一层皮,死死盯着他。
不对。
绝对有哪里不对。
纪薄倾垂着头,这紫宸殿他走了上百遍,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窒息感!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明明早已联合诸世家,布好了万全之局——
“纪薄倾,这有一封密信,朕瞧着糊涂,你给朕说说,写的是什么。”
于穆的声音毫无波澜,内侍已捧着一封信,走到了纪薄倾面前。
由不得他不接。
纪薄倾满心疑惑,却不敢违逆,只能应声:“臣遵旨。”
双手接过信笺,指尖刚触到纸面,他便觉不对,展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猛地抬头,惊怒与惧意让他声音都抖了:“君上!这、这信从何而来?!”
于穆眯起眼,语气冷硬:“你甭管从哪来,只消一字一句,给朕说清楚就行。”
轻飘飘的话,却像千斤巨石砸在纪薄倾心口!
只因……
这是一封弹劾密折!
折子里竟指证他通敌叛国,说他与失踪的二皇子姬凤勾结,用蛊术帮姬凤夺储,事成后姬凤便助他铲除东胡其他世家,甚至扶他登顶!
“荒谬!”纪薄倾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信拍在地上,“这是有人蓄意构陷!君上!臣对东胡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会做这谋逆之事!?”
他弯腰去捡那信,反复摩挲字迹,想找出是谁的手笔,可纸上的字仿得毫无破绽。
那一个个字,就像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于穆依旧沉默,殿内死寂一片。
忽然,有朝臣冷笑着开口:“构陷?纪家主,你敢说与姬凤毫无瓜葛?听闻他那五公主,就是死在蛊毒之下!”
纪薄倾霎时语塞。
他与姬凤确实有往来,却绝非信中所言的谋逆勾结!
“不错!当初同去帝京的官员都看见,纪家主在帝京时,每日早出晚归,连邦王的病都敢耽搁!”
“你初到帝京,若无人接应,怎会日日外出?谁知道你在暗中搞什么鬼?”
“哼!当初是你撺掇邦王出兵,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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