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就往邢成义怀里缩。王红梅笑着道谢:“谢谢您三爷爷,还惦记着孩子。”邢守财摆摆手:“客气啥,都是自家人。夜里凉,赶紧回家吧,你娘说不定还等着你们呢。”原来邢成义的娘住在村东头,初二走娘家,邢母一早便叮嘱他们,回来顺路去她那儿坐坐,只是方才在王家屯耽搁久了,天又黑了,邢成义原本想着改天再去,没想到三爷爷倒提了一嘴。
夫妻俩谢过三爷爷,往村里走。巷子里格外热闹,各家各户都还飘着饭菜香,时不时传来大人的笑声和孩子的闹声。有几家还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得邢人汐捂住耳朵,却又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咯咯直笑。邢成义抱着她,避开路边的鞭炮碎屑,笑着说:“汐丫头不怕,这是喜炮,过年放了吉利。”
走到自家巷口时,就看见院门口的灯笼亮着,昏黄的灯光把院门照得暖融融的。原来邢母放心不下,特意过来帮他们点了灯笼,这会儿正坐在院门口的石凳上,手里纳着鞋底,听见脚步声,立马站起身,笑着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我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正担心你们路上黑呢。”
邢母今年七十岁出头,头发全白了,却梳得整整齐齐,用黑布条挽着发髻,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厚棉袄,袖口磨得发毛,却洗得干干净净。她身子骨还算硬朗,眼不花耳不聋,平日里最疼邢成义,自打王红梅生了志强,更是三天两头往这儿跑,送鸡蛋、送小米,生怕儿媳妇亏着身子。
她先凑过来瞅着王红梅怀里的邢志强,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欢喜得眼睛都眯起来:“哎哟我的乖孙孙,在姥姥家吃好了没?看这小脸,又胖了点。”又看向邢人汐,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汐丫头玩疯了吧?累不累?”邢人汐从邢成义怀里下来,跑到邢母跟前,拽着她的衣角喊“奶奶”,把三爷爷给的糖递到她眼前,“奶奶,糖。”
邢母笑得合不拢嘴,接过糖又塞回她兜里:“汐丫头吃,奶奶不吃。”说着就往院里让,“快进屋,我给你们留了热水,还有我蒸的红薯,这会儿还在灶膛里温着,甜得很。”
夫妻俩跟着邢母进屋,邢成义把布兜放在堂屋桌上,邢母就忙着去灶房忙活,掀开灶膛的盖板,一股红薯的甜香立马飘出来。她用铁钩子勾出三个烤得焦黑的红薯,放在灶台上晾着,又给王红梅倒了碗热水:“红梅,你抱着孩子累,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王红梅接过碗,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娘,您也歇着,别忙活了。”
邢成义把邢人汐放在炕头,让她跟弟弟玩,自己则坐在灶房门口,跟邢母唠起晌午在王家屯的事,说王父给留了棉种,开春要去地里指导,又说三个女婿陪着王父喝酒,唠得格外投机。邢母一边剥红薯皮,一边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你爹是个实在人,懂庄稼,你多跟他学学,准没错。红梅嫁你,有你疼,还有娘家帮衬,是她的福气,也是咱邢家的福气。”
王红梅抱着邢志强走过来,听见这话,脸上泛红,轻声说:“娘,是我福气好,嫁了成义,还有您疼我。”邢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咱是一家人,不疼你疼谁。”说着就把剥好皮的红薯递给他们,红薯瓤是金黄的,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邢成义接过红薯,掰了一半给邢人汐,小丫头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啃着,甜得眼睛都眯起来,嘴角沾了不少红薯泥。王红梅也掰了一小块,喂给怀里的邢志强,小家伙咂了两口,小嘴巴抿了抿,像是尝到了甜味,乖乖地靠在她怀里。邢成义咬着红薯,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酒劲彻底散了,浑身都暖乎乎的,看着眼前的老娘、媳妇和俩孩子,心里满是踏实——这就是庄稼人最盼的日子,有家有口,有暖有甜。
夜里的柏树谷堆村渐渐安静下来,巷子里的鞭炮声少了,只剩下偶尔的狗吠和风吹过柏树的沙沙声。邢母坐了会儿,怕打扰他们休息,就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叮嘱邢成义:“开春种地要是缺人手,跟我说,我身子骨还能动,帮你们搭把手。”邢成义赶紧送她到门口,笑着说:“娘,您歇着就行,地里的活我能忙活过来,不用您操心。”
送走邢母,王红梅收拾着碗筷,邢成义则抱着邢志强,在堂屋来回踱步,哄他睡觉。邢人汐啃完红薯,趴在炕头,困得直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多久就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红薯泥。王红梅收拾完,过来给俩孩子盖好小棉被,又给邢成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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