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话音刚落,台阶下的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站在高位上的萧泽此时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跪在阶下的王灿。
他还未说话,却见王灿身后太学院的学生,以及几位太学院的几位五经博士也纷纷跪在了王灿身后,请求皇上重审三殿下遇害一案。
毕竟谋害皇嗣,可是这天下第一大罪过,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更不能让人人爱戴的沈将军背这么一口大锅。
王灿这边刚说罢,另一侧观礼的武将也纷纷站了出来,跪在了萧泽面前。
这些人要么是跟随沈凌风......
宝珠端着空药碗从凤仪宫正殿退出来时,天光已斜。春阳穿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像碎金铺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瘦长而沉默,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刀。
她没回西偏殿,而是绕道去了冷灶房。
那里原是废妃宫人被打入冷宫前暂押之所,如今已被腾空,唯余一口老井、三间破屋。据闻上月有个疯婆子在此自缢,此后便无人敢近。可宝珠知道,这地方干净??至少比凤仪宫干净。因为这里不沾血,也不藏毒。
她在井边蹲下,将玉碗浸入水中清洗。指尖触到碗底时,忽觉异样:那原本光滑如镜的内壁,竟被人用利器刻了极细的一圈纹路,形似锁链,又似藤蔓缠绕。她心头一跳,立时想起昨夜煎药时炉火映照下的那一瞬错觉??她分明看见药汁翻滚中浮出一张扭曲的小脸,双眼空洞,嘴角咧开,无声呐喊。
“是你吗……三殿下?”她喃喃。
水波晃动,倒影破碎。
她迅速擦干碗身,藏入袖中。这碗不能交还尚药局查验,更不能让明珠发现。若真如周玉所言,皇后腹中胎儿已被“噬魂虫”种下祸根,那么每一味药材、每一口饮食,皆可能成为催命符。而这只盛过第一剂安胎药的玉碗,便是最初的证物。
她起身欲走,忽听身后传来??声响。
回头一看,竟是东宫小太监阿福,满脸灰土,衣襟撕裂,像是刚从狗洞里钻出来。
“宝珠姑姑!”他扑跪上前,声音发抖,“太子爷让我来找您!出事了……尚药局的老孙头死了!”
宝珠瞳孔骤缩:“怎么回事?”
“昨夜送去的安胎药,是孙太医亲自把关的。可今早有人在他房中发现他七窍流血,手里攥着半张药方,上面写着‘赤苓’二字。内务府立刻封锁消息,说是突发心疾,可阿福亲眼看见他舌头发黑,唇角有白沫,和当年三殿下死状……一模一样!”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宝珠咬牙:“药方呢?”
“被明珠姑姑收走了。”
“明珠?”宝珠冷笑一声,“她动作倒是快。”
阿福急道:“太子爷说,您若不信,可去查今日辰时三刻的药渣记录。按例应存档于尚药局偏房,但今早那间屋子被人泼了油,烧了个精光。”
风穿廊而过,吹得檐铃叮当响。
宝珠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惧色。
“回去告诉太子,我明白他的意思。”她低声说,“也请他记住,有些话不必写在纸上,有些信不该经人之手。真正的盟友,只会用眼睛说话,用心记事。”
阿福怔住,随即重重点头,转身隐入回廊阴影。
宝珠却没有立即离开。她站在井边,望着幽深水面,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张黄符纸。三日来,她每晚都会点燃一角,观察火焰颜色。前三次皆为淡蓝,说明周玉所说属实;昨夜却转为猩红,预示危险临近。
她正欲将其收入袖中,忽然察觉符纸背面似有字迹。
借着微光细看,才发现那是用隐形药水写就的小字,唯有遇热才显:
**“赤苓汤不可轻予,须待婴啼三声后,由亲母喂下第一口乳时混入。否则蛊反噬,母子俱亡。”**
宝珠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难怪周玉强调“满月之前”,而非“出生即服”。此蛊以血脉相连为引,唯有母亲哺乳之际,才是它最松懈之时。若提前服用,反倒会惊动蛊虫,使其加速吞噬胎儿五脏。
她终于明白周玉为何选她??因为她曾是宁妃贴身侍女,懂南疆巫术禁忌;因为她现在卑微如尘,无人防备;更因为她亲眼见过三殿下如何惨死,心中恨意未熄。
“你还记得三殿下临死前说了什么吗?”周玉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她当然记得。
那不只是控诉,更是遗言,是诅咒,是开启复仇之门的钥匙。
她将符纸贴身藏好,转身离去。路过花园时,恰逢明珠带着两名小宫女捧着新采的牡丹归来。
“哟,这不是宝珠姐姐?”明珠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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