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却吹不散神女峰顶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楚渊闲庭信步般从阴影中走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步步逼近帕米诗。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岩石上，却好似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帕米诗那紧绷的心弦上。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那不是魔法光辉的耀眼，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战栗的主宰气息。
帕米诗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脚后跟碰到了悬崖边的碎石，退无可退。
楚渊停在了叶心夏身侧，伸手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目光却如看蝼蚁般，淡淡地扫过帕米诗那张写满惊惶的脸。
“作为一位在幕后操盘多年的教皇，你确实考虑得很远，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
楚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但是，作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你的眼界，终究还是太窄了。”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在虚空中一点，仿佛在翻过书页。
“这里，就是你生命当中的最后一章。”
闻言，帕米诗那保养得极好的面容瞬间变得铁青，原本雍容华贵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狰狞。
“楚渊！你不要太嚣张！”
帕米诗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女，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无论是为了上位的我，还是满手血腥的你，亦或是现在心机深沉的叶心夏，我们本就是一路人！”
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试图用言语上的捆绑来换取一线生机。
“为了生存，为了权力，谁的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赶尽杀绝...这个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她还在赌。
赌楚渊的自负，赌叶心夏的恻隐，赌这对年轻的上位者会因为所谓的“同类相惜”而放她一条生路。
毕竟，她经营了半生，掌控着黑白两道的庞大资源，就此落幕，换作是谁都不会甘心！
“一路人？”
楚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中的不屑浓郁得仿佛化不开的墨。
“帕米诗，你太高看你自己，也太看低我了。”
他向前踏出半步，恐怖的威压瞬间如山岳般倾倒而下，压得帕米诗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何为一路人？”
“黑教廷从创立到现在，制造博城灾难，掀起古都浩劫，手上染血数之不尽，为的不过是满足你们那扭曲变态的所谓‘盛典’，不过是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用来取悦自己的病态思维！”
帕米诗双眼赤红，披头散发地吼道：“那你呢？！你杀的人难道就少吗？圣城的天使你杀得，世族的人你杀得，你们又算什么好人？！”
“好人？”
楚渊笑了，笑得肆意张狂，笑得坦坦荡荡。
“从博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标榜过自己算什么好人。”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锋般刺入帕米诗的灵魂。
“我杀人，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守护，是为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不被人吃！无论是杀天使，还是血洗穆氏、整顿帕特农，我都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正义只在剑锋之上。这无非是强与弱的法则罢了！”
“而你们，仅仅是令人作呕的……渣滓。”
同为恶人，亦有高下之分。
帕米诗这一字一句的道德绑架，对楚渊起不了丁点作用，反倒让他最后的一丝耐心耗尽。
“废话，说完了吗？”
楚渊淡漠地吐出这几个字。
下一秒，一股霸道无匹的银色辉光骤然降临！
那不是普通的念力，而是融合了混沌与罹难之力的绝对禁锢！
“唔——！！”
帕米诗只觉得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成了钢铁囚笼，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被生生掐断，只能瞪大眼睛，发出绝望的呜咽。
紧接着，神女峰外的云海，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云层深处传来，仿佛远古的雷鸣。在帕米诗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那茫茫云雾被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粗暴地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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