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们先一步找到邓春开。”宋宴接话，“逼他说出离开之法。”
“可他若宁死不说呢？”
“那就只能抢。”雷光站起身，尽管身体尚虚，步伐却坚定，“既然他能用愿力炼傀，说明他对魂魄之道极为精通。也许……他真的知道如何让我找回记忆。”
木行灵看着他，忽然道：“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动手，便是与整个天衍一脉为敌。”
雷光笑了笑：“我早就不是什么正道修士了。况且??”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我这一生，被人操控、利用、封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丝线索，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一闯。”
宋宴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木行灵淡淡道。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意已通。
当夜，他们悄然出发，循着邓宿留下的踪迹，潜入戊字区域深处。据邓宿所言，邓春开闭关之地藏于一座倒悬山腹之中，入口极隐秘，唯有持特定玉符方可开启。而那玉符，据说就藏在他日常起居的密室之内。
一路穿行，避开巡逻傀儡与禁制陷阱，三人终于抵达一处隐蔽洞府。洞口刻有古老符文，形如双蛇缠绕，中央嵌着一块漆黑石板，显然便是机关所在。
“就是这儿。”宋宴压低声音，“我曾在邓宿的记忆碎片中见过这地方。”
雷光上前，伸手触碰石板。刹那间，符文亮起幽光，一道冰冷机械音响起：
【身份验证失败。权限不足，禁止入内。】
“果然有防护。”木行灵皱眉，“若是强行破解，恐怕会惊动里面的人。”
“等等。”雷光忽然察觉异样。他闭目凝神，体内雷灵珠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再睁眼时，眸中竟泛起一丝淡紫电芒。
“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呼唤我。”
“什么？”
“说不清。”他喃喃，“像是……一段记忆，又像是一段咒语。它在引导我。”
说着，他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雷息，轻轻点向石板中央。诡异的是，那原本拒人千里的符文，竟开始缓缓流转，如同回应他的召唤。
咔哒??
一声轻响，石板下沉，露出一条幽深通道。
“你做了什么？”宋宴震惊。
“我不知道。”雷光自己也愣住，“我只是……顺从了那种感觉。”
木行灵神色骤变：“难道说……你和邓春开之间，本就有联系？”
三人互视，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惊疑。
没有再多犹豫，他们踏入通道。阶梯盘旋向下，越走越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气与金属锈味。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地下殿堂展露眼前。
殿中央矗立着七具形态各异的傀儡，皆身穿不同宗门服饰，或持剑、或握杖、或负鼎，面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睁开眼来。而在最中央的高台上，一名紫袍老者盘膝而坐，背对他们，头顶悬浮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映照出无数画面??每一幅，都是某个修士临死前的最后一瞬。
“邓春开！”宋宴低喝。
老者缓缓转头，露出一张苍老却异常平静的脸。当他看清来人时，目光在雷光身上停留许久，嘴角竟浮现一抹笑意：
“你终于来了。”
“你认识我？”雷光心头巨震。
“当然。”邓春开缓缓起身，青铜镜随之收拢，“我等你，等了整整三百二十七年。”
“什么意思？”
“因为你……”他一步步走下高台，声音沙哑而悠远，“是我亲手制造的第一个成功品。”
雷光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三百年前，你也曾是一名普通修士，为救妹妹误入仙墓，死于雷劫之下。你父亲悲痛欲绝，耗尽毕生修为，求我以机关术重塑你的身躯，让你‘活’下来。我本不愿插手生死之事，但他以整个家族传承为代价，跪求七日七夜……”
“所以我……是傀儡？”雷光声音颤抖。
“不。”邓春开摇头，“你是人与机关的结合体，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重生’的存在。你拥有完整的魂魄、清晰的记忆、独立的意志??唯一不同的是，你的身体，早已不是血肉之躯。”
雷光低头看向双手，掌心纹路清晰，皮肤温润如常人，可若细察，便会发现那些纹理之下，隐约有金属光泽流动。
“那你为何要抹去我的记忆？”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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