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哐当!”
浪拍礁石的咸腥气里,渔轮锚链撞得震天响。挑夫老王抹着汗往茶寮里一坐,瞅见渔船里的赵老三没摆摊,扯嗓子喊:“老三!今儿咋没摆摊?”
赵老三把湿渔网往船板一摔,水滴“滴答”砸着舱底,往老王那边挪了挪,眼神扫着四周:“摆个屁!这两天生面孔多到扎堆,全是来雇船的!”他往海里啐口唾沫,指尖抠着船板缝,“有人出三倍价,后半夜往海外孤岛逃!”
“孤岛?你疯了吧!”老王灌了一大口茶,凑了过来:“东海黑海潮去年吞了九艘船!我小舅子去送货,连骨头都没捞着!”
“黑海潮算个屁!”赵老三往前探身,声音压得比浪还低:“老一辈说深海还有龙!龙还能飞上天!”
“呸!扯犊子!”
老王刚笑,“铿锵——”甲胄声砸得耳膜疼。他猛缩脖子,就见银甲士兵列着队冲来,杜震海骑在白马上,佩刀寒芒扫过码头:“搜逃犯!私载者,斩!”
赵老三手忙脚乱塞渔网,鱼篓“咚”地撞翻,活鱼“啪嗒”蹦出来:“老王!不要乱讲话!”
“有数有数!”
老王和其他茶客都不约而同地背过身喝茶。
“蹬蹬蹬” 脚步声远去,周玄清放下茶碗,转头探了探,突然对旁边两人压声:“低头!跟紧我!” 他脚步轻捷,先往阴影里挪。
沈默和周子文赶紧起身,帽檐压得快遮眼,跟着朝士兵反方向快步走。
“呃…… 前、前辈,” 周子文声音发颤,攥紧衣角,脸白得像浸水木,“东海这么险,你咋过来的?”
周玄清目不斜视,脚步没停:“玄洲每年有一趟飞船来回。”
“要不,咱等等?” 沈默脖颈刚转想回头,又赶紧缩,喉结滚了滚,“坐黑船去玄洲…… 慌得很!”
周子文忙不迭点头,下巴快碰胸口:“对对对!再等等!”
“等个屁!”周玄清拽着两人往暗巷钻,灰布衫擦过青苔留绿印,“再等一年,黄瓜菜都馊了!我找的鬼手,敢查他的县令隔天就喂鱼!绝对靠谱!”
靠谱个屁!沈默心里狂骂:这他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等天彻底黑透,码头渔火灭得差不多了,鬼手叼着烟杆,刀疤斜划下颌,带着三人摸上“绝命号”。船板“吱呀”响,沈默刚扶着船帮站定——
“那艘船!干啥的?!”
巡丁的喝问声盖过浪响。周玄清脸骤变,推了鬼手一把:“开船!快!要被围了!”
鬼手抬脚踹水手,水手“哎哟”蹲地上,鬼手又踹:“别愣着!升帆!拦路就撞!”
帆布“哗啦”张开,被夜风鼓得溜圆。“绝命号”猛地往前冲,周子文脚滑,整个人往海里倒,手臂都碰着海水了。沈默眼疾手快,拽着他胳膊拉回来,自己却被带得磕了膝盖,“咚”地响。
“嗖嗖!”
箭雨射来!一支擦过周子文耳边,削断两根头发,“钉”进船帮,箭羽“嗡嗡”抖。旁边水手闷哼一声,箭穿胸口,血顺着箭杆流,他往后倒,“咚”摔进海里,浪一卷就没影了。
“拿着!”周玄清摸出三张黄符,指尖过灵气,符纹“嗡”地发亮,“黄级避水符,能撑半个时辰,遇黑海潮自保!”
沈默攥紧符纸,掌心发热。船越开越远,码头灯火变光点,巡丁骂声被浪盖了——是不是离岸远了?刚听不到追杀声,几人总算稍安心。
可下一秒,海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股腥臭味,海水也从蓝变黑,泛着诡异的浑浊!天突然暗了!
东边乌云滚得快,像泼了黑墨,瞬间遮住月亮。海风疯了,船帆“噼啪”响得要裂,桅杆铁链“咯吱”叫。鬼手脸白得像纸,头发乱飞,嘶吼着往船舵冲:“黑海潮!落帆!快!”
晚了!
海面“唰”地往下陷,黑浪卷着尖牙似的碎木,扑过来就咬船!带着毁天灭地的劲拍来!周玄清双手结印,指尖冒灵气,撑出半透明罩子罩住船——“砰!”浪撞上来,罩子爬满裂纹,跟蜘蛛网似的。
“捏符!”周玄清嘶吼着灌灵气,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可裂纹还在扩,灵气跟撒了的水似的,漏得没影!
第二道浪又拍来!比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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