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人豁免了精神攻击，所以他看到的只是放映在天花板上的幻灯片。但珏零可没办法跳个精神豁免出来，一段记忆就这样直冲进了她的脑海。
那个女人想要夺舍。
这一招根本不是冲着张为人去的，别说新世界了，就算是无限空间里也会给予最基本的精神防护，一旦被夺舍就会同归于尽，以防某个老怪物跑出来给大家伙添乱……你说这不算防护？怎么就不算了，只不过防护对象不是玩家罢了。
但珏零……就算最近判定模糊了不少，她本质上也依旧是一个NPC，这一招表面上是能成的。
是的，表面上。
一般人是没办法触碰到自身的记忆滩涂的，因为这严格来说不是一个确切存在的空间，想要进入其中多少得有亿点这方面的天赋，又或者学一门针对性的技术。这两点珏零都没有，但她有随身老奶奶，伊琳娜三天两头把她扔进去一次，就算是头猪都该学会了。
浪潮拍了过来，但其中的沙砾却没能够与这里原本的沙砾混合起来，只是在上面多盖了一层。这也就是珏零对这一块接触不深，不然一巴掌能直接把整个浪头拍回去。她现在凭白多了一段记忆，但不至于对她本身的身份认知产生太多影响。
这一下，基本，算是，大概，应该可以说那个人死透了，按理说她就是死透了，但现在一没有老虎机，二没有通关提示，很难说这伙人已经彻底死完。但……至少这场架确实算是打完了。
就是还有一点遗留问题需要处理。张为人就不用说了，还得躺上一段时间。珏零这边，即使没了被夺舍的风险，但这么大量的记忆片段本身对她就会有一定的负担，头疼是难免的。不过解决起来也很简单，大体上看一遍，把它们扔到电影分区里就行了。
张为人只能看幻灯片，但她们俩就不一样了，那可是3D电影！
“不是，怎么想这都很奇怪吧？”珏零终究还是绷不住了，“为什么我们突然就看起纪录片了，这中间是不是少了两集啊？”
伊琳娜没接话，把爆米花桶递了过去。
珏零嘴角一抽，但最后还是抓了一把爆米花堵住了自己的嘴。
这之后，伊琳娜才开口说道：“这手法太糙，只要不是一点窍没开的都中不了招。要夺舍起码得把自己的魂带过来，你以后可千万记住这点。”
“咳！”刚吃进去的东西又被吐了出来，“我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那最好……哇！屌！这趟来对了，张不为那边可看不到这个。”
“……他没有？”
“不让看，小气。”
“？”
伊琳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索性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眼前的3D电影。
整个故事从四岁开始，到二十二岁结束，全长十三小时，基本上只挑了重点。总体来讲，就是一个普通小姑娘被渣男给骗了的故事，珏零看到后面都有点犯困。
这绝对不是全部，但画面只到了一个电脑弹窗就中止了，再往后的事情估计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珏零打了个哈欠：“外面过了多久？”
“十三分钟。”
“哈？”
“张不为能站起来了，接下来该你躺着了。”
“唉不是……”
伊琳娜走了，思维过度加速的副作用很快就找了上来。
年轻就是好啊，珏零倒头就睡。
张为人刚一坐起来就看到她躺下了，寻思了半秒，又重新躺了回去。见珏零没有再起来的意思，这才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什么情况？”
“没事，睡一觉就好。她脑子里多了一堆沙子，副作用刚好让那些沙子去顶。”
张为人的脸色有些凝重：“还没死透？”
“大概率，不过她现在的状态多半还不如你好，不用担心。”
“担心不担心的，又不是我怕她，是我找不到她在哪没法弄死她……算了，先抽奖。”
那两台老虎机早就已经停了下来，就等着他去领取了。一看到这东西张为人就心痛，亏了，亏麻了，哪怕人头被找驴抢了都无所谓，但是还有反补这一出他是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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