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笙的灵力消耗最大，磕了丹药，就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她现在对裴夏和鱼剑容倒是放心的很，一点也不担心生变。
鱼剑容没这条件，还是裴夏摸了一颗给他。
看着两人都安静下来了，裴夏才走到冯夭...
穹顶之下，空气仿佛凝固成铁。裴夏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神机旋转的触感，那枚紫纹神机静静躺在他怀中，像一颗沉睡的心脏。他没有立刻取出它，反而缓缓闭上眼，任由祸彘在颅骨深处低鸣回响??那是算力交锋后余波未平的震荡，如同潮水退去时沙砾间的嗡鸣。
“你到底知道多少？”裴夏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甬道残存的湿冷气息。
蛞蝓已经缩成一团近乎透明的胶质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触角蜷曲如死物。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无形之线牵动。
魏耳蹲在一旁，手中丹药瓶尚未收起，目光却已落在裴夏脸上：“它不会回答你了。”
“为什么？”聂笙皱眉，剑仍未完全归鞘，红蓝双色灵力仍在腰侧流转，“刚才不是还能说话？”
“因为它现在不敢。”魏耳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神机与它的存在互为因果。你说它是由算力具现而成的‘第八方’，可换个角度想??它也是神机用来观测外界的眼睛。一旦暴露过多信息，神机本身就会启动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鱼剑容低声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怪物，而是一整套运行了八十年甚至更久的阵法逻辑？”
“正是。”魏耳点头，神色凝重，“这枚神机，并非单纯工具。它是某种意志的延伸，是那个叫‘裴洗’的人留下的布局核心。而蛞蝓，不过是这盘棋中的一枚活子。”
冯天终于动了。他披着程新的外衫，从角落缓缓走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也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还在局中？”
没人回应。
因为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裴夏睁开眼，看向冯天：“你说过，你知道怎么离开白棺。”
“我说过吗？”冯天反问，语气轻松得近乎戏谑，“我只说‘只要找到聂笙，应该就没办法’。可现在她已经找到了，我们也进来了??问题是，出不去。”
“你耍诈。”裴夏眯起眼。
“我只是没说全。”冯天摊手，“就像你也没告诉我们，你怀里那枚神机，其实是双向通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裴夏猛地低头，手掌按向胸口??那枚紫纹神机竟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表面紫纹如血脉般搏动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你在幽州得到的第一枚神机，是用来破解封印的钥匙。”冯天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呼吸的间隙里，“而这枚，则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它不仅能接收指令，还能发送。换句话说……你每一次使用它，都在向八十年前的那个时间点传递信息。”
“所以裴洗才让我‘试试’。”裴夏喃喃道，“他早就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会拿到这枚神机。所以他不是预言未来??他是通过这东西，亲手塑造了未来。”
“准确地说，是他正在塑造。”冯天纠正，“时间在这具神机的作用下，并非线性推进。它是循环嵌套的。你看到的一切，可能都是他已经经历过的；而你将要做的选择，也许正是他此刻正等待的结果。”
沉默再度降临。
这一次，连风声都消失了。
良久，聂笙才轻声道：“那……魏耳呢？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说他是第八方，可如果蛞蝓才是真正的第八方，那他又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魏耳。
魏耳却没有看他们，而是望着头顶那片崩塌后的穹顶裂痕，仿佛透过层层岩壁，看到了遥远天外的某处。
“我不是第八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是第九。”
“九？”鱼剑容失声，“可神机最多只能支撑八个外部接口！这是素师界公认的法则！”
“所以你以为的‘法则’，是谁定的？”魏耳冷笑，“是神机告诉你们的。可若神机本身就是囚笼呢？它划定边界，限制认知，让所有使用者都认为‘八’已是极限。可我告诉你??九，才是真实。”
他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浮现一道银灰色符文，形似锁链缠绕齿轮，缓缓旋转。
“这是我用三十年寿命换来的代价。”魏耳低声说，“当年我在北境雪原发现一座废弃神庙，里面有一块残碑，上面刻着一句话：‘九子归位，逆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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