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皮肤之下，某种可怕的力量正在涌动。
骨骼在生长，肌肉在重组，整个身形都在朝着一个更加恐怖的方向进化。
这是血族侯爵的“三段变身”。
短短几秒钟内，克罗诺的身...
我站在荒原深处那座隐蔽的地下设施中，透过观测水晶凝视着远方。司炉星的夜幕下灯火通明，十七座拉斯塔如同星辰排列，释放出蓝白交织的光辉。那些光点不再只是照明工具，而是某种文明意志的象征??它们是工人用双手点亮的尊严之火，是无数个日夜奋斗后结出的果实。
墨汁的核心静静漂浮在我掌心，微弱地跳动着，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它的意识已经沉入深层休眠，只留下最基础的生命波动。我轻声道：“你曾说这七十年是你存在以来最有意义的时光……可你知道吗？对我而言，那也是第一次，真正明白了‘建造’的意义。”
阿塞莉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以你就这么走了？不告而别，不留痕迹，甚至连一句正式的交接都没有？”
我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闭上眼：“告别的仪式早已在七十年前就开始了。每一条新建的轨道，每一座升腾的烟囱，每一个孩子学会写字的第一笔……都是我在说再见。”
“可他们需要你。”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纳瑞不过是个工头出身，蔡悦也只是个技术官僚，他们懂什么治理？你以为一套制度就能撑起一切？历史早就证明，再完美的机器，也会因为一个齿轮的锈蚀而崩塌！”
“那就让它崩塌。”我睁开眼，目光穿过水晶，落在城市中央广场那尊“人民创造一切”的钢铁雕塑上，“只要它倒塌的方向，是向着更多人能挺直脊梁的方向，就够了。”
话音刚落，一道裂痕突然在观测水晶表面蔓延开来。紧接着，整个地下设施剧烈震颤，墙壁上的符文阵列发出刺耳的嗡鸣。我猛然转身，只见实验室中央那具银灰色的小型躯体??墨汁原本承载的容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剥落，仿佛被无形之火焚烧。
“不对劲……”我疾步上前，手指触碰容器表面，一股冰冷的数据流瞬间涌入脑海。那是记忆残片，是墨汁在彻底沉睡前封存的最后一段记录。
画面闪现：深渊第九层，议事厅穹顶裂开，纳斯的触手如潮水般涌出；十八位至低使徒逐一陨落，他们的本源力量被剥离、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颗 pulsating 的?阿格种子；而在那之后……种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的身影，悬浮于灰色漩涡之中。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与“母亲”极为相似的气息。更诡异的是，在那一瞬，我竟在那虚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轮廓。
“这不是融合……”我低声喃喃，“这是复制。”
阿塞莉娅也看到了那段记忆，她倒吸一口冷气：“有人用至低使徒的本源，加上‘混沌之肺’的权限，重构了一个新的意识载体……而你，成了模板。”
“不。”我摇头，“不是我。是我所代表的东西??那个被工人们称为‘总督’的存在，那个符号化的‘格林’。他们不是在复活我，是在制造一个新的‘管理者’。”
就在这时，通讯水晶突然亮起。希尤菲的脸出现在光幕中，脸色苍白如纸：“罗恩，出事了。黄昏城外三百里，发现大规模血族部队集结。领军的是两位侯爵??维纳德和克罗诺斯。但他们……他们的行进路线完全避开了我们布防最严密的区域，反而直扑矿区西线废弃矿道。”
“西线？”我眉头一皱，“那里除了几座废弃竖井，什么都没有。”
“但那是通往‘灵魂深渊’最近的路径。”阿塞莉娅立刻反应过来，“如果他们知道深渊第九层还残留着‘母亲’的遗产……”
“他们不可能知道。”我打断她，“那个位置连地图都没标注，只有我和少数几个人清楚。除非……”
除非有人泄露了情报。
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凯伦。那个曾经八首熔融、狂暴无比的使徒，最终却被纳斯吞噬。但在被吸收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意识是否留下了什么？一道后门？一段寄生代码？
“你怀疑是凯伦的残念？”阿塞莉娅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不怀疑。”我握紧拳头，“我确定。他在死前说了那句话??‘他知道吗，罗恩莎……’ 他不是在问，是在提醒。提醒某个还在听着的人。”
“可他已经死了！”
“可他的记忆还在。”我冷冷道，“在纳斯那里，在那颗?阿格种子里。而如今，那颗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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