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可可轻蔑地看了一眼陆程文。
“哼，怂。”
白门飘飘捂着嘴笑：“不过他挺敢说的。大家都对两位前辈很尊敬，又敬又怕的，他竟然敢插嘴，而且口气很随意的样子。”
“你没看他站得有多远？这种人，就是这样子，得了势就张牙舞爪，小人得志；倒霉的时候就低声下气，委曲求全。我最了解他了。”
白门飘飘道：“可是，他们大战牛首的时候，不是也很厉害吗？”
“他一开始可是只知道逃跑的！是后来良心发现才跑回来的。当谁不知道......
夜色如铁，压得整座外城喘不过气。然而，在那层层黑云之下，一股看不见的火种正悄然燎原。陆程文三人自密室脱身，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借着夏颖暗中开启的密道撤离现场。这条通道蜿蜒曲折，深入地下数十丈，四壁由青石砌成，每隔一段便嵌有一盏幽蓝磷灯，映出冷光，仿佛通往冥府的引路。
“这通道……不止通向城南。”赵日天一边走，一边用手摸着墙壁，“我认得这种石材，是北岭采石场的特供青岩，二十年前只用于高层建筑或军事要塞。”
“说明它原本就不属于旧书坊。”龙傲天冷笑，“它是某个更大体系的一部分，可能是‘镇国三卫’的秘密联络网。”
陆程文沉默不语，脑海中却翻涌如潮。刚才那一幕??遗诏开启、金光共鸣、古老声音响彻密室??仍在他耳畔回荡。他不是没想过母亲留下的是什么，但他从未料到，竟会牵扯到如此庞大的权力更迭机制。
“临时执政官……”他低声呢喃，“听起来像一句空话，可若真能调动‘镇国三卫’，那就意味着我可以正面抗衡长老院。”
“前提是，他们承认你这个身份。”夏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她一袭白衣缓步跟来，手中提着一盏古灯，面容在昏黄光影下显得格外清冷。
“你为什么跟出来？”陆程文问。
“因为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比这里更危险。”她目光平静，“我要确保你活着走到终点。”
赵日天嗤笑一声：“哟，这不是之前追杀我们追得最狠的人吗？现在倒做起护花使者了？”
“我不是为你。”夏颖淡淡道，“我是为她。”
“她？”
“你母亲。”夏颖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她留给你的第二封信。当年她托我母亲保管，说只有当你真正觉醒血脉之力时，才能交给你。”
陆程文接过玉简，指尖触碰瞬间，竟有一股温热气息涌入体内，仿佛有血在脉络中重新奔流。他闭上眼，意识恍惚间，一道温柔而熟悉的女声响起：
“程文，我的孩子……如果你听到这段记忆，说明你已经触碰到了命运的门槛。妈妈没能陪你长大，是因为有人不允许一个知道真相的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但请记住，你不是孤身一人。陆家的血脉，从来不只是姓氏，而是一种责任。我们曾是这座城市的缔造者之一，也曾是秩序的守护者。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四大家族背叛了誓言，长老院腐化堕落，连初代院长设立的‘监察律法’都被篡改得面目全非。我将钥匙交给你，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重建。你要做的，不是杀死多少敌人，而是让那些跪着的人，重新学会站起来。”
声音渐弱，玉简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陆程文睁开眼，眼中已无悲戚，只剩决绝。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我不是逃亡者，我是归来者。”
龙傲天咧嘴一笑：“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别再叫‘陆程文’了，叫‘陆大人’怎么样？”
“滚。”陆程文推了他一把，嘴角却难得扬起，“等我把这些人渣全都踩进泥里，再考虑封号的事。”
夏颖看着他，忽然轻声问：“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后山摘野莓的事吗？”
陆程文一怔，随即点头。
“那天你说，总有一天你要建一座不用门禁的城市，谁都能自由进出，没有等级，没有压迫。”她望着他，眸光微闪，“我以为你只是小孩子胡闹。但现在……我觉得你真的能做到。”
空气一时安静。
良久，赵日天打破沉默：“行了行了，再这么煽情下去我都想哭了。咱们赶紧行动吧，姜远征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接应点，再拖下去，肖寒锋的狗腿子就要把整个地下网都翻出来了。”
陆程文点头：“走，去东市码头。那里有一艘废弃货船，是我父亲当年留下的最后据点。里面有完整的通讯设备和一张隐藏地图??标记了所有‘镇国三卫’的秘密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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