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彼得在厨房里，正和泊尔塞福涅和简，一起准备早餐。
煎蛋在平底锅中滋滋作响，培根的焦香混合着烤面包的麦香，咖啡机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简一...
夜色如墨，笼罩着帕德里克农场的每一寸土地。风从麦田间掠过，卷起细碎的沙尘与枯叶，在窗棂上轻轻拍打，像是某种低语。二楼走廊的灯还亮着，彼得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几乎无声。厨房里传来水壶将沸的呜咽声，他顺手拧开炉火，泡了一杯热可可??这是多年习惯，每当心事沉重时，总要喝一口温热的东西压一压。
客厅沙发上，瑞雯正蜷缩着看书，一本厚重的《古代北欧神话考据》，封皮已经磨损得厉害。她抬头看了彼得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书翻了一页。
“瑟蕾莎睡了？”她问。
彼得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捧着杯子暖手：“做了噩梦，关于巴德尔的事。”
瑞雯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合上书本，眼神沉了下来：“那个黄金面具的男人……又出现了？”
“在恐惧气体的幻觉里。”彼得低声说，“她说他自称是她父亲，要带她离开。”
“而她拒绝了。”瑞雯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带着骄傲，“这孩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定。”
“是啊。”彼得望着窗外漆黑的田野，“但她也开始面对自己的身世了。迟早有一天，她会问更多问题??比如为什么母亲从未出现，比如流明贤者是否真的已经覆灭，比如……巴德尔会不会亲自来找她。”
空气忽然凝滞。
瑞雯缓缓坐直身体，声音压低：“如果他真来了，你打算怎么办？保护她？还是交出去？”
“你说什么傻话。”彼得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她是我的女儿。不管血缘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
瑞雯看着他，许久才轻声道：“我知道。我只是……害怕。不是怕你动摇，而是怕你为了护住她，把自己搭进去。你不是神，彼得。你救不了所有人。”
彼得沉默片刻，低头吹了吹热可可的热气。
“我不需要救所有人。”他说，“我只需要救她，救这个家。只要我还站着，谁也别想碰她一根头发。”
瑞雯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警觉地转头，只见玛奇玛站在玄关处，穿着睡裙，赤着脚，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彼得皱眉。
“我听见你在和瑞雯说话。”玛奇玛平静地回答，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抱起一只毛绒兔子，“你们在谈瑟蕾莎的命运。”
“你不该偷听。”瑞雯语气略带责备。
“我不是偷听。”玛奇玛歪头，“我是感知。你们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像海啸前的潮汐。而且……”她顿了顿，异色瞳在昏黄灯光下闪烁微光，“我能看见一些东西。”
彼得心头一紧：“你看见什么了？”
“未来。”玛奇玛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落，“一个穿白金长袍的男人，站在燃烧的谷仓前。他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的眼睛和瑟蕾莎一模一样。他伸出手，说‘回家吧’。而瑟蕾莎……哭了。”
客厅陷入死寂。
彼得的手紧紧攥住杯子，指节发白。
“这是预兆？”瑞雯声音发颤。
“可能是，也可能只是情绪投射。”玛奇玛耸耸肩，“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已经在路上了。不是因为找到了瑟蕾莎的位置，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她的觉醒。恐惧气体激活了她体内某种东西，就像敲响了一口沉睡千年的钟。”
彼得猛地站起身，杯子差点打翻。
“那我们就不能等他找上门来！”他咬牙道，“我们必须先做准备。通知所有人，加强防御系统，启动地下避难所协议，联系布鲁斯、娜塔莎、旺达??所有能帮忙的人！”
“没用的。”玛奇玛摇头，“巴德尔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他是概念级存在，是信仰与秩序的化身。现代科技、魔法屏障、甚至是心灵防护罩，对他而言都像纸糊的一样。你能挡住子弹，挡不住命运。”
彼得喘着粗气，额头渗出冷汗。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挡住他？”
玛奇玛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忘了最简单的方法吗？”
“什么方法？”
“爱。”她说，“纯粹的、不计代价的、愿意为之赴死的爱。这才是对抗‘神性’的唯一武器。他代表秩序、血统、宿命；而你代表选择、情感、人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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