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
“大捷!”
范成大一行宋国使臣刚刚抵达宋城,迎面就听到了这般晴天霹雳的消息,不由得俱是惊骇异常。
从九月二十六日汉军正式攻入两淮开始算,到十一月二日还不足四十日。
...
夜色如墨,江风扑面,卷起刘淮披风猎猎作响。他立于高台之上,目光穿破水雾,凝视对岸建康城轮廓隐约的剪影。陆九渊静立其后,不言不语,只觉天地之间似有千钧之重压于君臣二人肩头。
“陛下。”良久,陆九渊终于开口,“明日便是端午,江南风俗,家家户户悬艾草、饮雄黄酒、赛龙舟。若我军此时渡江,恰逢节庆,百姓必聚于江岸观舟竞渡。或可借人潮掩护,悄然登岸。”
刘淮缓缓点头:“此计甚妙。节日人心松懈,守军亦难免懈怠。且百姓聚集之处,正是我军最易渗透之地。传令下去:明日辰时三刻,全军轻装潜行,以渔船伪装商旅,沿江北岸散布;午时正,浮桥全线贯通,主力强渡;未时,中军过江,直扑建康东门。”
“唯。”陆九渊躬身应命,又迟疑道,“只是……周?密报称,张俊已察觉军中异动,近日严查出入,更下令关闭城门宵禁。若里应外合之策受阻,恐难速克。”
“无妨。”刘淮冷笑一声,“张俊此人,多疑而寡断。越是察觉危机,越会自乱阵脚。他若闭门不出,反倒正中我下怀??城中粮草有限,百姓困苦,不出十日,必生内变。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我不是只靠一个周?。”
陆九渊心头一震,却未追问。他知道有些事,天子不必明言。
次日清晨,江面薄雾弥漫,细雨如丝。庐州大营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二十万大军分批出发,骑兵绕道西进,步卒乘船南渡,工兵小队早已潜入江心,开始拼接预制浮桥构件。每一艘伪装成渔舟的小艇上,都藏着十名精锐士卒,手持短刃火铳,待命突袭。
与此同时,建康城内,参军周?正坐在府衙值房中,执笔批阅军需账册。他面色平静,实则心跳如鼓。昨夜,他已将最后一批密信送出??地道已通至东城墙下,三百死士埋伏城外芦苇荡,只等今晚子时,以三声炮响为号,里外夹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匆匆闯入:“参军!张都统召您即刻赴帅府议事!语气甚是严厉!”
周?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他知道,终究还是被盯上了。
他整衣起身,心中默念:“若今日身死,愿陛下早定江南。”
建康帅府,张俊端坐堂上,甲胄未卸,脸色铁青。堂下列坐数名亲信将领,人人神色紧张。案前摊开一封密函,正是从周?书房搜出的往来书信副本。
“周参军!”张俊厉声喝道,“你掌管军粮调度,竟敢私放囚徒、克扣将士口粮,还与敌国暗通款曲?你可知罪!”
周?跪地不起,朗声道:“末将不知何罪之有!所放者皆为饥民罪轻之囚,充作劳役以补城防;所减者乃都统亲卫月俸,因其骄横跋扈、欺压百姓!至于通敌……若有证据,请当场出示!”
“你还嘴硬!”张俊拍案而起,“来人!押上证人!”
两名军士推入一人,竟是周?府中老仆。那老仆浑身血迹,颤声道:“小人……小人亲眼见参军夜间焚毁文书,又遣心腹出城……说是……说是要迎汉军入城……”
周?仰天大笑:“好一个屈打成招!我府中仆役十余,为何独留此人?分明是你张俊欲除异己,栽赃陷害!”
“住口!”张俊怒极,“来人!拖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刀斧手刚上前,忽听城外隆隆炮响??三声,清晰无比。
堂中众人皆是一惊。张俊猛地回头望向窗外:“哪来的炮声?不是下令严禁鸣炮吗?”
话音未落,又有斥候飞奔而来:“报??北岸发现大量船只!疑似敌军渡江!”
“什么?”张俊腾地站起,“这么快?不是说汉军尚在百里之外?!”
“回都统,那些船……是从湖中驶出的!洪泽湖、巢湖方向均有舰队逼近!还有……东路韩世忠已攻破泰州,正沿运河南下!西路岳霖连克数城,距江州仅三十里!”
“全是假的!”张俊嘶吼,“这是惑乱军心!定是周?同党散播谣言!给我把城门关死!谁也不准进出!”
但他话音刚落,城南忽起喧哗。原来今日本是端午龙舟赛,百姓云集江岸。突然间,数十艘“民船”靠岸,船上之人跃下便奔城门,手中竟握火器。守门宋军猝不及防,顷刻溃散。更有城中百姓趁乱打开侧门,高呼:“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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