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杨嫂八点回到家，她便开始收拾整理家里的日常用品了，等苏晚下楼时，她不由特地观察了一下，苏晚神色如常，她想，这种事情到底急不得。
今天，苏晚陪杨嫂在家收拾打包，大件都不用收拾了，只是日常用的东西需要打包过去。
上午十点，苏晚正在书架上忙碌打包，最上面的那排书她构不着，正想着拿椅子踩上去时，身后一道低沉男声笑问过来，“需要帮忙吗？”
苏晚一愣，扭头看到顾砚之站在门口。
“不用。”苏晚说完，便......
夜深人静，苏晚伏在书房的书桌前，笔尖轻轻划过纸面，写下今日实验日志的最后一行字。窗外月色如练，洒在她肩头，像一层薄纱，温柔地裹住这间才刚刚苏醒的家。她的手指微微发酸，但眼神却格外清明??这是她七年来的第一次完整科研记录，每一个数据、每一条推论，都像是从沉睡中被唤醒的心跳。
她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基因编辑技术伦理与实践》上，书页已经翻得微卷。这是顾砚之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绝版书，扉页上还有一行钢笔字：“给晚归的人，愿你不再迷途。”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心头一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逍发来的消息：【今天又有三个家庭提交了申请，都是苯丙酮尿症患儿，年龄最小的才两岁八个月。】
苏晚盯着屏幕，呼吸微滞。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孩子背后，是一个个彻夜难眠的母亲，是一对对倾尽所有却仍看不到希望的父母。而她手中的研究，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光。
她回了一句：【明天上午九点，安排第一轮家属访谈。我来主谈。】
刚发完，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顾砚之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穿着居家的灰色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还没睡？”他将粥放在她手边，“你晚饭就没吃几口。”
苏晚抬眼看他，“你怎么还没休息？”
“等你。”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我想看看你签完名后，会不会做噩梦。”
苏晚一怔，“你说什么？”
“第一次正式重启项目的人，总会梦见失败。”他拉开椅子坐下，“我查过资料。”
她忍不住笑了，“你还真信这些？”
“我不信命，但我信你。”他凝视着她，“可我也怕你太用力，把自己压垮。”
苏晚低头搅动着粥，温热的香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她轻声道：“你知道吗？刚才我一直在想弟弟。他要是活到现在，应该也上小学了。”
顾砚之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那时候，医生说无药可治，我们只能控制饮食，可他还是越来越虚弱……我每天抱着他，听他说‘姐姐，我好累’，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寂静，“后来他走了，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这种病成为历史。”
顾砚之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所以你现在不是在为自己工作，你是在替所有没能等到科学进步的孩子，争取一次重生的机会。”
苏晚眼眶发热，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往前走。”他语气坚定，“我会帮你挡住所有风雪，你只管向前看。”
她终于捧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喝下。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连那些积压多年的寒意，也被一点点驱散。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窗帘缝隙，照进儿童房。顾莺已经穿戴整齐，背着小书包站在床边晃妈妈的手。
“妈妈，快起床啦！你说好今天送我去学校的！”
苏晚睁开眼，笑了笑，“好，妈妈这就起。”
洗漱完毕，母女俩出门时，顾砚之已经在车库等她们。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换了一身低调的深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给你带了早餐。”他递给苏晚，“医院那边今天会很忙，别饿着。”
苏晚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车上，顾莺叽叽喳喳讲着昨晚做的梦，说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飞过一片发光的森林，森林里全是星星做的树。
“妈妈，那是你的实验室吗？”她认真地问。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也许吧，等你长大，就能进去看看了。”
“我要当科学家！”顾莺挺起小胸脯，“和妈妈一起治病救人！”
顾砚之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儿稚嫩却坚定的脸，眸光微动。
送到学校后，苏晚直奔医院科研中心。三楼会议室已坐满了人??陆逍带领的核心团队、两名新聘的临床协调员、生物统计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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