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简雍,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在腔子里乱撞,
而王累此时就站在院门口,那背影看着都比往日佝偻了几分,想必也是心乱如麻。
“蝉姑娘,”他转过身,脸上灰扑扑的,没什么神采,“简宪和这话……唉,我这便去回禀主公。皇叔那边,看来是等不得了。”
“别驾且慢。”我把他让回堂屋,又让琳琅换了热茶来,“这事急不得,也慌不得。方才白袍的话,您也听见了。关云长往北去,未必就是要动刀兵,或许是调防,或许是接应粮草,也未可知。咱们自己先乱了阵脚,反倒让人瞧出虚实。”
王累接过茶盏,手有些抖,茶水晃出来些,烫了手背也似无所觉:“话是这么说……可这当口,一兵一卒的调动,都非同小可。主公他……唉!”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不像一个人。我们都噤了声。只见一个穿着府内管事服饰的中年人,带着两个气息微喘的仆从,径直到了院门外,也顾不得礼数,扬声道:“王别驾可在?主公有急事,立请别驾与……与这位蝉姑娘,即刻前往书房议事!”
我们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刘璋?他主动来请,还这般急切?到底是什么事呢
王累忙应道:“刘管事,我这便去。蝉姑娘……你怎么说”眼神望望我
“我与别驾同去。”我站起身,对夏夏和琳琅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守好院子,自己略理了理鬓发衣衫,便随那刘管事往前头去。
一路穿廊过院,只见那些护院家丁,比清晨秋穗说的,似乎又多了些,个个手按着刀柄,神色紧绷,空气中那股子不安生的味道,更浓了。
到了书房外,刘管事先进去通禀,片刻便出来请我们进去。一进门,便觉一股暖气混着墨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刘璋没像往常那样坐在书案后,而是背着手,在窗前急速地踱步,身上那件锦袍的袖子甩得有些乱,能感觉到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角似有汗意。
“主公。”王累上前行礼。
刘璋猛地转过身,看见我们,尤其是看见我,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抢过来,竟不顾身份,一把攥住王累的袖子:“王别驾!还有……蝉姑娘,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他这失态的模样,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王累连忙扶住他:“主公,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慢慢说,别急别急”
刘璋被搀着坐到榻上,喘了几口气,才指着旁边一个垂手侍立、风尘仆仆的军士,颤声道:“你说!把你探到的,再跟王别驾和梁蝉姑娘再说一遍!”
那军士单膝跪地,抱拳道:“禀王别驾,梁姑娘,小人奉命在城北三十里外哨探,今日拂晓前,见一队约二十精骑,自成都北门出,沿官道往绵竹方向疾驰。小人认得为首将军旗号,乃是关字。小人恐有疏漏,又往前跟了一段,见他们在前方岔路口与另一支约三百人的步卒汇合,并未停留,径直往北去了。看方向……确是朝着葭萌关。”
三百步卒!这可不是简单的二三十骑护卫了!
王累的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看向刘璋:“主公,这……刘皇叔他这是何意?莫非真要……”
刘璋重重一拍榻几,那上面的茶碗都跳了起来:“何意?还能是何意!嘴上说着从长计议,背地里却将关羽和数百兵马调往葭萌关!葭萌关是什么地方?那是他入川的根基,屯着重兵!
此刻增兵,不是想以南制北,遥相呼应,便是……便是要调集更多人马,反过来威慑我成都!
假途灭虢,假途灭虢啊!我……我当初就不该……相信那刘大耳朵”
话都说到这份而,又是懊悔,又是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我心中也是骇浪翻涌。没想到刘备动作这么快,这么直接,关羽北返,若是与葭萌关守军汇合,再南下……这成都不就成了孤城?刘璋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
“主公息怒,此刻自乱不得。”我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声音尽量放得平缓,“皇叔此举,或许是因简先生方才所言,觉得名位未定,需做些准备,以安军心。未必便是要立刻刀兵相向。”
“准备?他还要如何准备!”刘璋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惊惶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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