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五年,四月十八。
曾经烟波浩渺的罗布泊,如今只剩一片白茫茫的盐壳。
龟裂的地表向天际延伸,如同大地的伤疤。
只有在春季雪融时,孔雀河、塔里木河的余水才会艰难地流到这里,在低洼处形成几个小小的咸水湖,旋即被烈日蒸干。
此刻,在这片死亡之地的边缘,两支大军遥遥相对。
东侧,是大夏三万铁骑。
经过半月沙漠跋涉,人困马乏,但军容依旧严整。
士卒们用浸湿的布巾包裹口鼻,抵挡风沙;战马都戴上了特制的眼罩,防止沙粒入眼。
阵列最前方,萧峰银甲白袍,胯下汗血马轻刨前蹄,在盐壳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西侧,是喀喇汗国先锋军两万骑,以及于阗残军五千。
喀喇汗骑兵清一色白袍弯刀,旗帜上绘着新月;于阗军则盔甲杂乱,不少士卒带伤,但眼中燃烧着背水一战的决绝。
阵前立着一员大将,正是“真主之剑”阿里·阿尔斯兰——三十余岁,鹰鼻深目,络腮胡修剪整齐,手中一柄大马士革弯刀寒光逼人。
而在两军之间的那片盐壳空地上,孤零零站着一人。
拓跋烈。
他依旧穿着那身葛布袍,白发束髻,手中孤烟刀斜指地面。
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盐壳、与远方沙丘、与头顶烈日融为一体。
一人一刀,气势竟不输千军万马。
“大夏皇帝。”拓跋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双方数万人耳中,“老朽拓跋烈,在此恭候多时。”
萧峰策马上前,在二十丈外勒马。
他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刀皇——没有想象中的魁梧凶猛,反而像个清癯的老学者。
但那双浅褐色眸子里的金光,以及周身隐隐扭曲的热浪,都在诉说着此人的可怕。
“刀皇前辈。”萧峰抱拳,“朕此番西征,意在打通丝路,平定战乱,无意与前辈为敌。若前辈愿让开道路,朕可保证,于阗佛寺不毁,西域武道不灭。”
拓跋烈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皇帝陛下,你从东海打到南洋,从扶桑打到真腊,每至一处,必与当地‘护国者’一战。剑圣废,蛇王灭,如今轮到老朽。你说无意为敌,可你的路,注定要踏过所有挡路者的尸骨。”
他抬起孤烟刀,刀尖指向萧峰:“老朽隐居三十年,不问世事。但今日站在这里,非为于阗,非为喀喇汗,只为我自己——我想看看,能连败剑圣、蛇王的人物,究竟配不配称‘龙’。”
话音落,刀身微颤,发出一声低沉嗡鸣。
那不是金属震响,而是空气被高温灼烧的爆鸣。
萧峰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
他翻身下马,解下披风,将天策剑插在盐壳中。
面对这样的对手,用剑是侮辱——无论是侮辱对方,还是侮辱自己。
“既如此,请。”
拓跋烈动了。
不是冲,不是跃,而是缓缓向前踏步。
每一步踏下,脚下的盐壳就龟裂一圈,裂纹中渗出白色的盐霜。
当他踏出第七步时,异变陡生。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热浪的折射,而是实实在在的扭曲——光线弯折,景物变形,盐壳表面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波纹。
“大漠孤烟刀第一式·海市蜃楼。”
拓跋烈轻声念出刀式名,手中刀缓缓举起。
就在刀举到最高点的刹那,萧峰眼前的景象全变了。
拓跋烈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分裂”——一个拓跋烈变成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眨眼之间,盐壳空地上出现了上百个拓跋烈!
每个都栩栩如生,持刀而立,气息、神态、甚至衣袂飘动的幅度都完全一致!
更诡异的是,这些幻影的位置在不断移动、交换、重叠。
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时而绕行,时而突进。
视觉完全失去作用,因为每一个都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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