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子说完，低头继续吃着鱼生，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句“我没上过战场”只是随口一提。可屋内气氛却悄然变了。
斑盯着她看了片刻，眸中暗光流转。没上过战场？一个能在他手下完整结出三重印、且反应迅捷如电的忍者，竟从未参战？这不合常理。细川家虽非顶尖大族，但也是依附于千手势力下的旁支忍族，按理说每逢大战都会被征召??除非……有人刻意将她藏了起来。
他眯起眼：“你被保护得很好。”
她抬眸，眨了眨眼，像是听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轻轻“嗯”了一声，“大概是吧。”
“你是在哪受伤的？”他忽然问。
她筷子顿了顿，眼神有一瞬的飘忽，“记不清了。醒来就在细川家了，他们说是在边境捡到我的，当时已经昏迷好几天。”
“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家族印记？”
“没有。”她摇头，“连名字都是后来取的。‘带子’是千手夫人给起的，说希望我能像丝带一样柔软坚韧，顺势而活。”
斑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倒是很适合你。”
她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芥末，愣愣地问：“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只是觉得，你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把最后一块鱼肉夹进嘴里，细细嚼完，才轻声说：“我也这么觉得。”
屋外风起，卷落几片樱瓣，从敞开的纸门缝隙间飞入，轻轻落在她膝前。她伸手去拂，指尖微凉。
斑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又开口：“你知道千手扉间为什么娶你吗？”
这一问，让她彻底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抬眼，目光清澈，却不再像方才那般毫无防备。她直视着他，声音平稳：“你说呢？”
“政治联姻。”斑答得干脆，“细川家想借千手之力稳固地位，千手扉间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安抚族内舆论。你恰好合适??无根无基，听话乖巧，不会惹事，也不会争权。”
她静静听着，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反而慢慢弯起了嘴角。
“你说得对。”她点头，“但也不全对。”
斑挑眉。
“夫君大人……”她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温度，然后才继续道，“他其实可以随便娶一个人，甚至不必成婚。但他选择了我。那天夜里，他本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但他没有。他问我愿不愿意，哪怕我只是个联姻工具，他还是给了我选择的权利。”
她望着窗外飘舞的樱花，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所以，我不觉得自己只是个棋子。至少在他眼里，我不是。”
斑盯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这种感觉陌生极了。他曾与千手柱间并肩作战，也曾与他刀刃相向，但他从未羡慕过对方拥有的一切??权力、声望、兄弟、爱妻。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弱小却眼神坚定的少女，他竟第一次生出一丝……不甘。
不是嫉妒，而是遗憾。
如果当年那个雨夜，他也曾被人温柔以待，是否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他猛地站起身，惊得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要走了。”他说。
她怔住，“现在？”
“嗯。”他背对她，声音恢复冷硬，“战争不会因为谁有了触动就停下。木叶与宇智波的矛盾已经到了临界点，我不能再留。”
她没拦他，只是轻声问：“还会回来吗？”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不知道。”
然后，人影一闪，已消失在庭院尽头。
她坐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侍女进来收拾碗碟，她才缓缓回神。
“夫人，要回房休息吗？”
“不了。”她摇头，站起身，“我去练一会儿手里剑。”
侍女惊讶：“可是您刚吃完饭……”
“正好消化。”她笑了笑，提起裙角走向后院靶场。
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映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她取出苦无，站定，闭眼深呼吸一次，再睁眼时，眼中已无半分柔弱。
“嗖??”
第一枚出手，正中红心。
第二枚紧随其后，钉入前一枚尾端，将其震偏寸许。
第三枚更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竟在触靶瞬间爆裂，炸开一圈木屑。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原来如此。
她不是不会战斗，只是太久没用了。
记忆深处，似乎有另一个自己，在血与火中翻滚，在断壁残垣间穿行，在无数双写轮眼的注视下逃亡……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却带着真实的痛感。
她是被捡到的没错，但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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