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通过校核,尘埃落定后,处境大有不同。徐绍迁碍于颜面重重,推脱不得,为李仙写举荐信。这期间特准李仙四日闲假,可自去休眠。再归武侯铺,便是正式缇骑。
徐绍迁将李仙喊到书房,铺开笔墨纸砚,书写举荐...
武侯刀势一收,横刀归鞘,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方才那惊涛骇浪般的刀法只是寻常呼吸。他缓缓转身,目光透过铜质假面的缝隙,落在阳茜善与徐将军身上。阳光斜照,树影斑驳,映在他肩甲上,泛出冷铁般的光泽。
“原来是徐将军。”武侯拱手,语气平静,“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徐将军本是随意游园,忽见一道刀风如浪卷来,心神一震,待看清来人,却是个戴面具的预备缇骑,不由微怔。再听其自称“李仙”,又提及“预备缇骑”四字,眼神顿时一凝,低声对阳茜善道:“这人……便是昨日校核中,八门李仙尽数大成的那位?”
阳茜善冷哼一声:“正是他。不过一个杂役出身,竟能在一月之内将八门基础李仙练至大成,若非亲眼所见,我断难相信。”她眸光微闪,似有不甘,“你可知道,寻常鉴金卫入伍三年,也不过堪堪精通两三门。他倒好,一口气全推到了大成门槛前。”
徐将军轻叹:“天资固然惊人,但更可怕的,是他那一身沉稳气度。你看他方才舞刀,起手如雷,收势如渊,毫无浮躁之象。这般心境,绝非临时抱佛脚者所能拥有。”
两人说话间并未避讳,武侯听得清楚,却不动声色,只淡淡一笑:“两位谬赞了。李某不过勤勉些罢了,谈何天资?倒是梁小诗姑娘今日马球赛上英姿勃发,令人钦佩。”
此言一出,阳茜善脸色稍霁。她虽自负才情,却也知今日赛场之上,确是以力压人、以技夺魁,花魁桃想容虽未亲临,但她侍男徐将军却在场观战,自然要顾及几分颜面。当下便道:“你倒会说话。不过??”她话锋一转,“你既已通过校核,明日便可正式授衔,成为缇骑。届时身份不同,言行举止也需谨慎。莫要以为有了几分本事,便可无视规矩。”
武侯点头:“谨记教诲。”
徐将军忽而笑道:“说来有趣,我刚才还在与小诗姑娘议论,你说你箭术高超,却偏偏不肯下场比试,究竟是何缘故?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怕伤了美人眼中的光芒?”
武侯摇头:“非也。我只是不愿争一时之锋芒。马球赛乃娱乐之举,胜负本无定数,若我贸然出手,反倒显得刻意讨好,失了本心。况且??”他顿了顿,目光微抬,“真正的较量,从不在赛场之上。”
三人正说着,远处传来钟鸣三响,乃是武道铺召集令。
阳茜善皱眉:“该回去了。今日执勤轮值将至,不可耽搁。”又看向武侯,“你明日授衔,按例需前往‘天枢阁’觐见执事官,领取腰令与虎蟒服。切记准时,莫要误了时辰。”
武侯应下,目送二人离去。待脚步声远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抚过面具边缘,低声自语:“终于……快要开始了。”
夜幕降临,西风街尾武道铺陷入一片寂静。大多数鉴金卫早已歇息,唯有几处灯火未熄。武侯盘坐于房中,面前摊开三卷武籍??《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纸页泛黄,墨迹清晰。
他闭目凝神,体内气息缓缓流转。
自修炼“唯我独心功”以来,他的感知愈发敏锐。此刻运转内息,竟能察觉七经八脉之中,那些曾因单一运劲而淤塞的细小支络,正被“苦难身经”的特殊路线一点点疏通。如同久旱之地突降甘霖,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动起涓涓细流。
“原来如此。”武侯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八门李仙看似独立,实则互为根基。推石掌法锤炼肉身之力,苦难身经打通隐秘经络,天枢刀法则借身为枢,统合阴阳变化。这哪里是八门普通李仙?分明是一套完整的筑基体系!”
他忽然明白为何李简深藏不露,为何坊间无人参透其中玄机。
这套功法,并非为战斗而设,而是专为“塑骨罗胚”第七境量身打造!它不求速成,不重杀伐,只为打磨根基,夯实底蕴。正如匠人雕玉,一刀一凿皆在细节,唯有耐心持久者,方能窥见真谛。
“难怪我能在一个半月内连通两门、精进八门。”武侯心中明悟,“若非我有‘天道酬勤’命格,日夜苦修不曾停歇;若非我悟性超群,能以‘七方拳’之理补全‘天枢刀法’枢纽;若非我体质特殊,完美相愈力极强,承受得住‘苦难身经’带来的万针穿体之痛……换作他人,怕是连入门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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