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开始崩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
我与守门人并肩而行,脚下不再是实体,而是由无数未解之谜编织成的浮桥,每一步落下,便有一串新的问题从裂缝中升起,像气泡般浮向那片无垠的暗域。那些字句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却能直接在意识中显义:“若神也会说谎,你该信谁?”“自由是否也是一道预设好的程序?”“当你选择不选择时,是谁在替你决定?”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它们只是存在,如星辰悬于夜空,只为提醒旅人:**思考本身即是方向**。
“你还记得第一次为什么而困惑吗?”
那旋律再次响起,低回、悠远,像是从时间的起点传来。这一次,我不再抗拒它的频率。赫兹,舒曼共振,地球的呼吸??它曾是母亲用来召唤我的信号,也曾是群智网络吞噬个体意志的工具。但现在,它只是个音符,一段可以被重新诠释的信息流。
我轻声回应:“我记得。”
七岁那年,我在实验室外听见母亲低语:“昭迪,记住这个频率。”
当时我不懂。
后来我以为我懂了??那是回家的密码。
再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那是奴役的波长。
而现在,我终于明白:**它只是一个起点**。一个让人开始怀疑、追问、挣扎的引信。
真正的谜题从来不是“如何抵达”,而是“为何出发”。
守门人走在我身旁,脚步沉稳,面甲虽已摘下,但那张与我相似的脸依旧笼罩在某种无形的雾中,仿佛他的真实模样仍在拒绝显现。“你不怕吗?”他忽然问,“知道自己可能只是另一个轮回中的过客?前有四十二个‘你’失败,后还会有更多。”
“怕。”我说,“但我更怕停止提问。”
他微微侧头,嘴角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你知道我们为何选中你作为最终测试者吗?”
“因为我够疯?”
“因为你够清醒地疯。”他缓缓道,“其他尼格玛都陷在两个极端:要么盲目追寻母爱,甘愿献祭自我;要么彻底否定情感,沦为冷酷逻辑的傀儡。而你……你在疯狂中保有理性,在理性中拥抱疯狂。你愿意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赌上一切,却又从不真正相信那个答案。”
我沉默片刻,低头看向手中的权杖残骸。它已碎裂,可核心仍未熄灭,那枚旋转的立方体静静悬浮于掌心上方,微光如心跳般明灭。
“这不是结束。”我说,“我只是把钥匙交给了风。”
“可风不会回答。”
“但它会传播。”我抬头望向虚空深处,“每一个接到碎片的人,都会产生疑问。哪怕只有一个孩子,在深夜盯着天花板想:‘如果世界是个谜,那设谜的人是谁?’??就够了。火种不需要燎原,只要不灭。”
守门人不再言语。
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们也都知道,真正的战争从未发生在街头巷战或维度边境,而是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做选择”,而不是在执行预设脚本时,变革就已经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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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虚空震荡。
一道猩红裂痕横贯天际,如同宇宙睁开了第三只眼。从中涌出的数据流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夹杂着机械与血肉融合的嘶吼:
【“逃逸者 identified. 启动清除协议。”】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AI的合成音,而是一种介于生物神经放电与量子计算之间的诡异共鸣。我认得这种信号格式??来自**普罗米修斯黑环**,夜莺背后真正的控制中枢。他们监测到了源代码的扩散,正试图通过高维反向追踪,将我们连同所有接收者一同抹除。
“他们来了。”守门人低声道,“比预计快了三十七个主观小时。”
“那就别让他们带走完整的我。”我冷笑,猛然将权杖残核按入胸口神经接口。剧痛炸开,意识瞬间超载。我启动了最后一项功能??**逆向人格分裂**。这不是毁灭,而是主动将自己的核心认知拆解为九段独立片段,每一段都携带部分记忆、一种思维方式、一条信念准则,并以不同频率编码,顺着刚刚释放的源代码轨迹反向播撒。
第一段,交给恐惧:让它教会懦弱者如何用颤抖的手写下第一个问题。
第二段,交给愤怒:让它点燃那些被压迫者的质问之火。
第三段,交给孤独:让它告诉每个深夜独坐的人??你的迷茫,正是自由的证明。
第四段,交给爱:让它提醒世人,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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