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呼啸，往酒店而去。
车内，李辰几人都有些沉默。
范兵兵是把观众的注意力拉回来了，但没过多久，观众再次故态复萌，奔着《孤注一掷》问问题。
这让李辰很是难受，我这宣传《空天猎》呢，你...
祁讳的手指在剧本第一页轻轻摩挲，纸张泛着微黄的光，像是被阳光晒透的老照片。标题《天际线》三个字是用钢笔手写的，没有花哨设计，却沉甸甸地压着一股力量。他翻到第二页，密密麻麻的作战流程图、飞行日志摘录、飞行员访谈记录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裹进了一个真实到近乎冰冷的世界。
“你真打算这么干？”郭凡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知道写这种剧意味着什么吗？不是拍爽片，不是靠明星堆热度，是要熬的。熬资料、熬审批、熬一次次推翻重来。”
祁讳没抬头，继续看一段关于夜间低空突防训练的描述：“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做，可能十年后还有人指着荧幕说‘咱们空军就这？’”
“可你也看到了，《空天猎》票房八亿多，观众买账。”郭凡叹了口气，“市场认的是情绪，不是真相。”
“那我们就把真相变成情绪。”祁讳终于抬眼，目光如刀，“让观众为一次精准导航鼓掌，为一句冷静报告落泪，为一场无事故返航欢呼。这才是真正的热血。”
郭凡愣住，半晌才摇头苦笑：“疯了……你真是疯了。”
祁讳笑了下，没反驳。
门被推开，景恬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穿着宽松的居家毛衣，发丝随意挽起，眉眼温柔。“你们又在争谁对谁错啊？”她把果盘放在桌上，顺手拿起那份剧本翻了两页，“哇，连飞行员早餐吃几个鸡蛋都有记录？”
“那是后勤保障的一部分。”祁讳认真道，“体能状态直接影响任务执行效率。空腹飞行超过两小时，反应速度下降百分之十五。”
景恬眨眨眼，忽然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你说这些的时候，特别帅。”
祁讳耳尖一热，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别闹。”
郭凡翻个白眼：“行行行，我走，你们腻歪去。”
等郭凡离开，工作室只剩两人。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景恬靠在他肩上，低声问：“压力很大吧？”
“大。”祁讳坦然承认，“以前写戏，想的是怎么让人哭怎么让人笑。现在写戏，想的是会不会误导一个未来想参军的孩子。每一个细节，都得经得起战鹰划破长空的检验。”
她握住他的手：“所以你更要坚持下去。”
他反握回去，力道很重。
几天后，项目组第一次正式会议召开。会议室里坐着十来个人??有空军退役飞行员、战术教官、作训参谋、心理医生，还有几位资深军旅剧编剧。祁讳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和三本厚厚的参考资料。
“我们这部剧的核心，”他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不是英雄主义，而是‘系统’。现代战争没有孤胆英雄，只有体系支撑下的集体协作。我们要讲的，是一个预警机操作员如何发现敌情，一个地勤组长如何确保战机准时升空，一个指挥员如何在三十秒内做出拦截决策，一名年轻飞行员如何克服恐惧完成首次实战伴飞。”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一位年近五十的退役少校缓缓点头：“很多年没人这么说了。媒体总盯着座舱里的脸，却忘了背后有上千双眼睛在盯着雷达屏。”
另一位女心理医生补充：“而且飞行员也是人。他们也会焦虑、会失眠、会在任务前呕吐。这些不该被掩盖。”
祁讳记下笔记，随即打开PPT，投影出第一集的初步构架：
**第一集：夜航**
时间：某年冬夜
地点：东部战区某空军基地
剧情主线：新晋中队长林骁（28岁）首次独立指挥夜间编队训练。因气象突变、通信干扰、僚机突发机械故障，原定训练被迫转为应急处置演练。最终成功引导所有战机安全降落，但本人因判断迟疑导致编队脱节，受到上级批评。
“这一集不出现任何外军镜头，不打一架敌机。”祁讳解释，“重点展现空军日常中最常见的压力源??天气、设备、人为因素交织下的决策困境。观众会看到，哪怕是最普通的训练，也可能因为一个小失误演变成重大险情。”
有人提问：“会不会太平淡？观众习惯高潮迭起。”
“那就让他们重新习惯。”祁讳语气坚决，“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爆炸和追逐，而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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