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敌人失衡

气的声音：那根本不是颜料，分明是液态的晚霞顺着笔锋流淌，在画布上自动延展成山脉轮廓。

“天啊……他在画《千里江山图》的变体！”前排戴眼镜的艺术评论家失声尖叫。可紧接着，林默笔锋陡转，金色山脉间裂开缝隙，无数微型二维码从地底钻出，每个码都对应着不同福利院的捐款通道。当他用朱砂点染出最后一片枫叶时，所有二维码突然旋转组合，化作振翅欲飞的凤凰。

警报器骤然响起。天花板喷淋系统误判火灾启动，水柱倾泻而下。人群尖叫四散，唯有林默岿然不动。那些看似会被冲毁的金漆遇水非但不散，反而与水分发生奇妙反应，整幅画浮现出立体光影??暴雨成了最好的投影介质，凤凰穿过水幕盘旋上升，在穹顶投射出持续三十秒的全息影像。

事后监控显示，那段时间全场WiFi信号完全中断。但有十七名观众坚称，自己手机自动跳出了捐款页面，且支付记录里多出一笔“元心意赞助”，收款方正是吕英福联系的山区小学。

“所以说，你早算准会触发消防系统？”深夜归家的路上，李诗雅靠在林默肩上嘀咕。她怀里抱着主办方硬塞的“特别贡献奖”??一块用报废电路板熔铸的铜牌。

“只是概率推演。”林默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七百三十一次刮刮乐实验数据表明，湿度超过85%时，我的作画会产生异常导电性。至于喷淋系统……”他顿了顿，“袁姐转给我的资料包里，提到过这个展馆三年内换了四次报警器。”

李诗雅突然坐直身体：“等等！那你故意的？用全息影像给学校募捐？可为什么是元这种零头……”

“蚂蚁森林模式。”林默轻笑，“每人少付一点，反而更愿意参与。你看新闻没？今早#凤凰计划#冲上热搜，累计捐款突破八百万。其中七十三万来自海外，有个加拿大华侨说看到动态图腾想起了《山海经》。”

出租车拐进小区时，门卫老张突然举着手电筒冲出来。老头哆嗦着递上个防水袋：“林先生！您家阳台……不对劲！”袋子里是半截焦黑的木炭，隐约可见“甲”字残痕。

这是第三根了。

自从烧掉那本《月子护理全书》，每月初七都会有一截神秘木炭出现在阳台花盆里。前两次林默将其碾碎混入土壤，结果枯死的三角梅当天就冒了新芽。这次他捏着残炭走进电梯，镜面倒影中忽然闪过诡异画面：无数穿汉服的人跪拜在云端，手中竹简展开全是电子支付二维码。

“叮??”到楼层了。李诗雅睡眼惺忪地被他牵进屋，突然指着冰箱惊呼：“酸奶！只剩三箱了！”

林默打开库存清单的手停在半空。采购记录显示，过去四十八小时共有十四次开箱记录，但家中只有他们二人。他蹲下身检查地面，瓷砖缝隙里嵌着几粒金粉??和画展当晚使用的材质完全相同。

“看来有人不太满意我们的‘资源再分配’。”林默直起身，从书柜深处取出个檀木盒。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七枚铜钱，每枚表面都蚀刻着微型条形码。“去把吕英福电话打通，顺便通知袁姐……”他将铜钱倒入掌心，金属碰撞声竟与支付宝到账提示音神似，“告诉她们，‘黄金海报’从来不是终点，只是钥匙。”

雨还在下。城市另一端的便利店内，监控画面捕捉到模糊身影。那人穿着雨衣，正将第一百个刮刮乐废票投入焚烧桶。火焰腾起的瞬间，灰烬组成短暂的文字：【第柒仟叁佰贰拾捌次尝试?进度%】。而收银台背面，无人注意到新贴的告示正在融化??原本写着“本店支持花呗”，此刻显露出底下的血色字迹：【献祭阳寿可兑现实物】。

林默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烧掉的第七本书正于异度空间重组。书脊浮现烫金标题：《当代都市传说生成学》，目录页第一行写着：如何用九万九千次失败实验，养出一个能改写规则的“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