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沉闷。
林婉见状，也不生气，只是轻叹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
“各位师傅，我知道，你们背井离乡出来打工，都不容易。我们晨曦集团能给大家提供的，就是一份安稳、能赚钱养家的工作。”
“如果大家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跟我说。能解决的，我一定帮大家解决。”
林婉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工人，终于忍不住，叹口气。
“林总，不是我们不想干。你们给的工钱高，伙食又好，这样的好活，打着灯笼都难找。”
“那到底是为什么？”林婉追问道。
老工人犹豫下，看了一眼周围同伴们那一张张充满恐惧的脸，最终还是咬咬牙，压低声音。
“林总，我们……我们是真不敢干啊！”
“前两天，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跑到我们宿舍，点名道姓地威胁我们，说谁要再敢在你们这工地上干一天，就……就打断我们的腿！”
“我们都是出来卖力气养家糊口的，可不敢得罪那些人啊！”
另一个工人也哭丧着脸，接口道：“是啊林总，他们不光威胁我们，还打听我们老家在哪，说要去找我们家里人的麻烦。我们……我们是真的怕啊！”
在九十年代，这种事情实在太常见。
对于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工来说，人身安全和家人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林婉听完，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知道，周世坤这是在釜底抽薪。
不解决掉这些骚扰和威胁，工人们就不可能安心干活。
产业园的项目，也就会被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林婉没有再强求这些工人，只是安慰他们几句，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从工棚出来，林婉站在喧闹的工地上，看着远处已经初具雏形的建筑，心里愈发沉重。
想了想，她回到自己的车里，拿起那台砖头般的大哥大，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是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林婉将工地上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向接线员描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警员，听完林婉的讲述，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我们会派人过去看看的。”
那敷衍的语气，让林婉的心又凉了半截。
果然，等了快一个小时，才有两名警察慢悠悠地开着警车过来。
他们在工地上象征性地转了一圈，找了几个工人问了几句话，然后便以“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无法立案”为由，直接收队离开。
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警车，林婉站在工地的尘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这背后肯定是周世坤动用了关系。
连官方这条路都走不通，自己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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