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烟的霓裳惊鸿舞,张书与张知节在江安时便曾见过,然而这次如此近距离观赏,却另有一番风情。
鼓点渐密如骤雨,柳轻烟的水袖随之翻飞,舞至终了,全场皆是叫好喝彩声,满台皆是客人掷来的芍药花。
这芍药便是对柳轻烟的打赏,按颜色论价,最寻常的一朵值十两银子,最昂贵的朱红芍药更要五十两一朵。
只顷刻之间,台上已是落英如雨,堆叠的芍药价值何止万两。
张书小心地用余光留意着苏赫那间房,发现他竟也掷出几朵朱红芍药,身旁托盘中还备着数朵,显然是为了之后表演所留。
看来,即便今岁草原受了灾,但真正草原贵族们仍是豪阔,刚才听卢正庭说到苏赫这次来洛运来不少皮毛药材,想必也是获利颇丰啊。
而他身旁那女子见他这般为其他女子花费,唇边笑意一点未改,仿佛浑不在意。
张书他们桌边也摆着一整盘芍药花,是包厢里提前备好的,等演出结束后,按剩下的花朵数目结账就行。
只是此刻房间里三个人,此时都没为楼下任何一场表演投花的意思。
卢正庭垂眸望着舞台,心思却显然不在演出上,在向张书介绍了苏赫的大概情况后便一直沉默不语,微微蹙着眉,像在疑虑着什么。
张知节知道苏赫武艺高强,对旁人的视线可能格外敏感,在确认了苏赫的样貌后便不再多看,只将注意力转向舞台。
不得不说,繁楼的节目确实精彩,比他和张书在其他酒楼戏园看过的都要出彩的多。
他最近公务缠身,已经很长时间没能放松了,他心里也明白,苏赫的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少插手、不添乱,就是最好的配合。
这么想着,他神情渐渐松弛下来,有些懒散地靠向窗边,饶有兴致地看起接下来的演出。
台上舞姬彩袖翻飞,金线绣的衣裙在灯下闪闪发亮,芍药从各处飞来,红的白的,纷纷扬扬落在她们身边和脚边。
不断有小厮捧着满盘鲜花在座位间穿梭,看客们付了银钱后便往台上扔,楼上也有人大把大把地抛下花枝。
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一切都泡在纸醉金迷的喧嚣里。
可楼内越热闹,反倒衬得这间包厢格外安静。
张书眼睫微微一动,却没有动作,下一刻,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轻响。
张书故作惊讶的转身,就看见白非穿着玄鹰卫那身墨色制服,带着笑走了进来。
“哎呀,看来是我来晚了,真不好意思。”
她嘴上这么说,语气和神情却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门外,双喜一脸无语地望着她的背影,巧笑神色寻常,只有高青,脸上还挂着那副没来得及收起的诧异表情。
张书猜,他多半是被白非出现的方式惊到了。
她刚才一直留意着楼下,没见白非从正门进来,再结合刚才听到的细微动静,这人应该又是和上次一样,“不走寻常路”了。
卢正庭见到白非,神色明显一松,可等房门一关,眉头又立刻皱了起来:“苏赫都要走了白指挥使才来,确实晚了。”
“这有什么要紧,我又不需认人。”
白非没往窗边走,而是直接在桌子旁的坐下,顺手拿起酒壶晃了晃,满意地笑了,连酒杯也不用,仰头豪爽地接住从壶嘴里流出的美酒。
佳酿入喉,她惬意的喟叹一声,又多解释了一句,“这也不怪我,实在是卫所里公务繁忙,本指挥使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卢正庭眉头皱得更紧,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张书发现,白非选的位置很巧妙,由屏风绿植遮挡,无论是同层还是楼上的人,恐怕都很难看清她的身影。
就在这时,张书鼻尖轻轻一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白非周身。
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此刻在室内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血腥味。
那气味正极为缓慢地随着时间飘散,所以受伤的并非白非自己。
张书突然明白了,她刚才所说的“公务”是指什么了。
察觉到了张书的视线,白非抬眼望来:“如何?小书姐儿,看到苏赫有何感想?”
张书脱口而出,“瞧着像是个土豪。”
白非闻言一怔,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土豪’这词用得贴切,乌尔格那些贵族老爷们,素来喜欢把家当挂在身上彰显财力。”
“苏赫要走了。”张知节突然出声。
张书与卢正庭同时迅速转身向对面望去,苏赫所在的包厢里果然已空无一人。
白非却还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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