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秀,明道书院乙一班不可撼动的第一名。
现年才十八岁的他曾经是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可如今的他在书院里并没有收到什么优待,即使他在书院内的次次考试仍然稳居第一。
一切只因为他已经参加过三次院试,而且次次落榜。
十五岁那年,顾秀初赴院试,族人和夫子都对他给予了厚望。
可意外是不可预知的。
考场上,顾秀失手打翻了砚台,被认定为考场失仪,取消了当年的成绩。
自此之后,每当进入熟悉的考场,顾秀的头脑就会一片空白,以至于他连平日里的三成功力都发挥不出来,次次落榜。
张知节知道此事后,只是在心里摇着脑袋惋惜一句:可怜的娃,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和顾秀至今其实都没什么交集,应该说顾秀和乙一班的所有人都没有交流沟通,成日只知埋头苦读。
甚至张知节都在乙一班一个多月了,顾秀才察觉到班里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同窗。
所以无论是此时突然顾秀开口借钱,还是张知节痛快的答应,对二人而言,皆是意料之外。
但一切又并非毫无缘由。
一月前,张知节照例去回春堂买补品,恰巧碰到顾秀扶着一位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女子进来看病,原以为这是他的母亲,没想到竟然听到老大夫把脉的时候称“你家姐姐如何如何。”
因那女子不同寻常的老态,张知节难免多看了几眼。
张知节常去药铺买各种滋补品,出手大方,性子温和有礼,回春堂所有人对他印象都不错。
见张知节似乎对顾秀他们感兴趣,抓药伙计就忙不迭的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他。
原来顾秀的姐姐今年才二十出头,却因为难产诞下死胎,以后再难受孕而被夫家休了回来。
而顾家父母早几年就去世了,又因为是这样“晦气而理亏”的原因,顾秀眼看科举无望,所以顾氏族人无人愿意为他们出头。
本以为顾姐姐拖着一副病体回娘家就是等死的命,没想到一年多过去了,顾秀竟然卖了家中仅剩的几亩薄田也要为姐姐看病。
抓药伙计摇头晃脑的发表意见,“啧,要我说啊,那种女人救她干嘛,平白连累娘家,还不如······”
话音未落,伙计忽觉不对,抬眼正对上张知节平静如水的目光,将接下来的刻薄话生生咽了回去。
张知节面无表情的拿过打包好的阿胶,转身找掌柜结账,抓药小哥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
顾秀似有所觉,回头望见张知节的身影,脸色一变。
他原以为次日书院便会流言四起,却不想至今风平浪静。
两人明面上虽仍无甚交集,但自那日起,顾秀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张知节。
他渐渐发现,那些曾因他晋升乙一班而暗生芥蒂的同窗,在与他相处的过程中,渐渐都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不少人还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虽然还有一些敌意不能说完全消失,却也着实缓和了许多。
那次药铺偶遇,顾秀无意间听掌柜提到张知节是回春堂的常客,来买的都是些昂贵的滋补品。
他就知道,这位同窗,家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富裕。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竟鬼使神差的,厚着脸皮上门借钱。
可此时,望着递到眼前的银子,顾秀不免有些怔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拿着吧。”
张知节说着就要将手里的银子往他怀里塞。
顾秀连忙摆手,“不,不用那么多,我就想借两百文钱。”
“两百文钱抵什么用,就算勉强够你姐······”张知节突然停住,温声劝道,“拿着吧,又不是白给你的,日后还我就是了。”
都借钱借到这个往日没说几句话的同窗份上了,可见家中窘迫到何种境地。
他也知道,顾家姐姐的病不是一两日就能好的,是需要长期的调理养护。
要是别的同窗因故向他借钱,他会斟酌利弊后不借或适当出借,即使出手也绝对不会如此大方。
唯独对顾秀,他愿意破例一回。
不仅仅是顾秀本身的价值,更是因为他对自己姐姐的真心。
当然不是说张知节愿意之后一直当顾家的冤大头,他只是想用这笔钱,暂且帮他度过今年院试之前的难关。
听到张知节停顿的话语,顾秀低下了头。
张知节他果然知道了自己姐姐的事,可他非但没因此看低他们,还愿意出手相帮。
见顾秀低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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