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带着城里大夫开的药,坐着张三爷的牛车匆匆赶回,贴心的熬好了药汤后,才小心翼翼敲门,听到回应便将药罐放在张知节门前。
“二郎,这药要趁热喝,一日两次,三碗熬一碗,你加点水就能······”张大牛隔着门板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声音里满是关切。
直到确认张知节说记下了,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待脚步声远去,张知节才推开房门,面无表情地端起地上的药罐,径直走向茅房,将药汁尽数倾入粪坑。
苦臭的药汁突然刺激到久未进食的胃部,明明一点胃口都没有,他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半碗早已变得温凉的粥,接着又坐回张书窗前那把椅子上。
午后的太阳高高挂起,朱海棠的敲门声再次打破了沉寂。
她不仅送来了今日卖螺蛳的分红,还捎来一碗鲜红的浆果。
“静姐儿和铁锤下学后特意去后山摘的,说是怕书姐儿吃了药后嘴苦,给她甜甜嘴。”
张知节在门后故意将声音压得沙哑:“多谢大嫂···方才喝了药,困得厉害······”
“书姐儿可好些了?”
“服过药后安稳多了,这会儿还睡着。”
朱海棠听他声色倦怠,便不再多问,临走时又提起晚饭的事,得到婉拒后叹了口气:“那你们好好休息,有事就来隔壁喊你哥一声。”
本来下午她是要和张大牛一起去地里除草的,可小叔子病了,便让丈夫留在家中候着。
待朱海棠走后,张知节开门取了铜钱和那碗红浆果。
浆果在粗瓷碗里鲜红欲滴,颗颗饱满,显然是孩子们精心挑选过的。
他转身进了灶房,将铜钱随手搁在灶台上,舀起一瓢清水仔细冲洗了一遍浆果,接着放到橱柜里,拿一个大碗罩住,这样张书只要一醒来直接就能吃了。
时间仿佛过得又快又慢,太阳完全落了山,夜幕彻底笼罩着这个农家小院。
恰逢十六月圆之夜,玉盘似的明月悬在树梢,清冷的月光在张知节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又穿过窗棂,静静流淌到张书的床榻上。
一切都如昨晚,丝毫没有变化。
张知节恍惚间都觉得白日种种都是一场梦,时光依旧凝固在昨晚。
他蜷缩在圈椅里,将脸深深埋进臂弯。
他想,要是明早姐姐再不醒。
他就要去找卢正庭了,双喜是他唯一认识习武之人,他们说不定能帮助张书醒过来。
什么武功秘籍,什么机缘都不重要了。
全都是他的错······
晨光终究还是刺破了夜色,张知节望着张书依旧沉睡的侧脸,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渐渐熄灭。
他缓缓起身,站立的一瞬,因整夜未动的姿势而踉跄了一下,他站着发了一会呆,接着麻木地将椅子归置回书房。
在书房里又呆立着想了一会,去灶房机械地灌下一碗昨日早已凉透的粥。
接着按照往常那样,抓了把谷糠喂鸡,打水洗脸刷牙,更衣束发,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按照既定的程序走,仿若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灵魂。
他就这么坐在镜前,想着,再过半小时,张三爷的牛车就会路过,载着他去城里寻卢正庭。
张知节在心里反复推敲着说辞,知道一切不能照实说,可脑子里思绪纷杂,心里的想的借口总是漏洞百出。
“咯吱——”
突如其来的门轴转动声令张知节脑海瞬间空白。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打着哈欠路过门口,他仍呆坐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
“嚯,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
张书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颤抖的怀抱紧紧裹住,一瞬间,温热的泪水就浸湿了她的肩头。
“姐···姐······”
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像是要把这两夜的恐惧都哭出来。
张书被他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环住他颤抖的肩膀,满脸诧异,却还是抬手轻轻拍着他单薄的背脊,低声询问。
十分钟后,张知节才渐渐平复下来。
两人并排坐在房间的门槛上,张知节紧挨着张书,红着眼眶,开始讲述两天发生的一切。
“你说我睡了一天两夜?”
“嗯呢。”张知节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委屈的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多后悔,早知道就不捡那什么狗屁功法了······”
提到这个,张知节突然紧张的上下打量张书,着急的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老姐可是昏睡了一天两夜,滴水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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