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一个头戴竹笠、身穿粗布棉衣的六尺壮汉,手提一个粗布包袱,大步穿过人群。
他身形魁梧,步伐沉稳,对身后尾随的几个面露兴奋之色的跟梢者毫不在意。
抵达目的地后,壮汉随意的盘腿而坐,衣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隐约可见肌肉虬结古铜色胸膛上几道扭曲的旧伤疤。
他将包袱皮在面前铺开,取出六枚骰子和两个骰盅。
刚把东西摆出来,原本缀在后面的那群人便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道:
“大哥,今儿个玩什么?还是老规矩?”
“嘿,骰子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让我先来!”
“滚一边去!老子第一个到的,该我先上!”
悦来客栈的掌柜站在门口,见自家店前的人越聚越多,几乎堵住了门面,刚想发火,就见一个腰间挂着佩刀的中年汉子冲到他面前,掌柜还来不及求饶,就发现手里多了一枚五两重的银锭。
中年汉子低声道:“借贵宝地行个方便。”
掌柜立刻用指甲掐了一下银锭,看见软银上的指痕,顿时眉开眼笑。
他闪电般将银子揣进怀里,袖着手连连点头,“使得使得!你们尽管尽兴!”
这五两银子抵得好几天的利润了,还是无本的买卖。
他紧紧捂着怀里的银锭,心里巴不得这汉子多来几回,这样,他就能坐享其成,财源滚滚了。
见掌柜收下银锭,中年男子立即抱胸退到了一边,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聚集的人群。
壮汉慢条斯理的摆好东西,缓缓抬头,露出竹笠下的面容竟意外的年轻。
五官深邃,眸子黑沉,在抬眼的瞬间闪过一道光芒,又瞬间平静无波,这目光扫过之处,原本喧闹的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
不少投机者眼神游离,下意识就想避过他的视线。
他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群,似是随机地指着一人道,嘴角一勾,“就你吧。”
被他指着的男人顿时眼冒精光,指着壮汉左手的一个白玉珠串道,“如果我赢了,你就把这串珠子给我!”
壮汉不置可否的一笑,然后将左手的佛珠摘了下来,轻轻放在青布中央,毫不在意道,“你要是赢了,这就是你的了。”
雷老六闻言,呼吸当即就重了三分,他就知道自己最近运气不错,跟着这壮汉后面真是跟对了。
这壮汉也不知道什么来路,从五天前开始在北亭县的大街上摆摊,每日随意择一处街角设局,一天挑三人对赌。
青布一展,就摆出各式赌具,每天都不重样。
最开始的他也不揽客,唯有路人询问时,才道,“闲来无事,玩个彩头,三局两胜,你赢了随你提要求,输了算老子的。”
有人听过就算了,也有好事者觉得有趣,便留下和他赌了一局,前两天的六次对赌都是这壮汉赢了。
他们都认为这壮汉出老千,可却又拿不出证据,而且输了的人没有任何损失,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两天前,一个老汉竟然赌赢了他一次,随口就要了壮汉手边的一个木头手串。
谁料第二日,这串看似寻常的木头手串,竟被当铺掌柜以百两纹银收走。
如今这壮汉每到一处,身后必尾随着数十双贪婪的眼睛。
大家都算得明白: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壮汉声如闷雷,说了今日的赌规,谁摇的点数大,谁获胜,三局两胜。
在赌局开始前,雷老六自以为聪明的耍了个心机,要了壮汉面前的骰盅和骰子。
壮汉不置可否,将另一套推至身前。
第一局,壮汉十四点,雷老六九点,壮汉胜。
第二局,壮汉十一点,雷老六摇出了十二点,险胜一局。
到了决胜局,雷老六已是满头大汗,前襟也早已被汗水浸透,他手里用力摇晃着骰盅,余光却时不时瞥见那串时不时闪着光芒的白玉串珠。
他几乎与壮汉同时放下了骰盅,在壮汉想要揭开盅盖时,他突然大喊一声,“你的骰盅我来开!”
壮汉听罢顺势移开凌空的手腕,双手抱胸,鼓胀的胸肌将衣襟撑得更开了。
他下巴轻点自己面前的骰盅,哼笑一声,“请便。”
雷老六颤抖着双手揭开对方的盅盖,当看到点数时,内心涌起一阵狂喜。
他才八点!才八点!
围观的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
“怎么才八点!?难道这手串真要输出去了?”
“这雷老六今天要发财了不成。”
“这汉子不会耍赖吧,这白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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