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最是了解赌徒的心理,这都要背井离乡了,怎么也得带点值钱的玩意供路上花用,怎么可能会要一个不值钱的木雕呢。
就在此刻,马大发的耳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他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房间陷入死寂。
咕嘟。
马大发咽了口唾沫,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屋里突然响起一阵慌乱的翻找声,“咯吱”一声门响后,竟又听到了他最熟悉不过的撬锁声。
直到庞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宅院外,马大发又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敢轻手轻脚翻身落地。
他本该即刻逃跑的,可余光却瞥见库房那个他来不及撬开的锁头此时已经被蛮横的破坏了,正歪斜的挂在门上。
马大发一咬牙,颤抖的手推开了书房那扇雕花木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呛得他窒息。
庞老爷瘫在太师椅上,双眼瞪得老圆,满头是血的仰头倒在椅子上。
马大发被这一幕吓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转身就跑了,没想到竟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庞家的后花园,又亲眼瞧见庞安举起手里石块,猛击庞大少爷庞泰的一幕。
庞泰应声而倒,却未立即毙命,他正想大喊,就被庞安捂住口鼻,又是几下猛击头部,直至再无声息。
就当他转身想要逃跑时,却听见庞安喃喃自语道:“哥,你别怪我,要怪就怪那行窃的小贼,他不仅杀了父亲还害了你,你放心,我会布下重金悬赏,为你们报仇的。”
一听这话,马大发还有啥不明白的,这庞安竟想把两条人命强按到他头上。
这下他可不能一走了之了。
他小心的跟在庞安身后,看着他从假山深处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带着血衣翻墙出了庞家。
马大发贴着墙根的阴影,跟着这个杀人凶手穿过七拐八弯的巷子,最后跟进了一家赌坊后巷的宅子,庞安熟门熟路地摸进灶房。
他从窗纸的破洞往里窥视,只见庞安蹲在灶前,将那个要命的包裹塞进灶洞。
马大发到现在还记得那晚庞安的表情,灶洞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照得他面目狰狞,宛若一只恶鬼。
当他讲到这里的时候,公堂之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马大发诉述骇的说不出话来。
在无人瞧见的角度,庞安嘴角缓缓勾起。
卢正庭似有所感,目光如电看向庞安道:“庞安,对于马大发说你谋杀亲父兄长的指控,你可认罪?”
庞安似被这声音吓得猛然一抖,当他直起佝偻的腰背,脸上早已是涕泪横流,他额角青筋暴起,高声喊冤:“冤枉啊!草民虽无功名在身,却也是读过圣贤书,怎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大人明鉴啊!
父兄遇害那日,草民整夜都和红杏楼的素素姑娘在一起,门口又有龟公守着,直到家中仆役来寻,这才知道父兄竟已惨死家中,草民如何行凶呢?
大人若不信,尽可传他们上堂为我作证。
明明是这马大发贪图我家钱财,深夜至我家偷窃,却被我父兄意外撞见。他为了逃脱罪责,才狠心下手杀害了我的父兄!”
庞安突然看向马大发,目眦欲裂:“这贼子杀人后竟反咬一口!青天白日栽赃陷害,求大人明鉴啊!”
说罢便俯首痛哭起来,仿佛真是被冤枉的委屈的不行。
堂外围观的百姓中听着凄厉的哭嚎,不少人竟是相信了他的喊冤。
“这庞二少爷虽然荒唐,但这弑父杀兄的事,他应该还做不出来吧。”
“这马大发的话怎么能信,一个小偷为了钱财害人性命,这可是砍头的死罪,他为了活命,什么话编不出来。”
“他都有人证了,那就不是他了吧?”
“这庞老夫人去哪了,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被当成杀人犯了,她怎么也不出来说几句。”
张书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眯起了眼睛看向那跪地痛哭之人。
见多了张知节的演技,这庞安这点伎俩,在她面前还真不够看的。
不过,这事她说了不算,得看坐在最上头的那位怎么判了。
“大人,小的没有撒谎,小的有证据!”
此言一出,满场的目光又全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但是庞安却丝毫不慌,目光阴恻恻的盯着他。
“那日三更,庞安这厮在灶房焚衣,偏生打更的梆子声惊了他匆忙逃走,那血衣只烧了半截!是小的冒死从灶膛里抢了出来!就藏在······”
“等等!”
一听这庞安有人证,马大发再也顾不得其他的小心思,就想把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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