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悦将那本只写了半截的笔记本摊在麦场的木桌上，指尖蘸了点麦粉，在空白页上慢悠悠写下“枸杞沙棘套种试验计划”几个字，嘴角噙着一抹算计的笑。
霍霆钧端着刚温好的红糖水走过来，将杯子递到她手里，垂眸看着笔记本上的字迹，低声问：“这么写，俞彤真会信？她好歹当时在首都学过点农业知识，未必看不出破绽。”
玺悦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笑：“她现在应该是非常着急的想要知道我做的事情，和我为什么做这些事情，我故意把枸杞的种植方法和后续的销售出路写得半真半假，再加上些‘明年扩种百亩’‘供应部队后勤’的假打算，她肯定会认为，我这是在投机倒把，肯定会将这些事情，都上报给首都那边的。”
霍霆钧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麦粉，指尖带着粗粝的温度，语气里满是纵容：“你这脑子，净想些鬼主意。不过也好，让首都那边拿到假消息，正好看看他们到底想打什么算盘。”
玺悦点点头，将杯子放在桌上，拿起铅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她故意把字迹写得潦草，还在关键处画了些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又将笔记本随意丢在桌角，转身去招呼其他知青搬麦袋。
俞彤就在不远处，她看的真切，也期待着俞彤溜进去，把笔记本上的内容都给上报上去。
果然，就在玺悦和霍霆钧转身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悄然闪身进了玺悦在大队部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俞彤没费劲，就打开了玺悦的桌子抽屉。
几个笔记本叠放着，尤其是上面那本，看着像是做了丰富的记录的。
俞彤的目光几乎黏在了那本笔记本上，她转头看向窗户外面不远处，看着玺悦正和一群下放干部知青在忙碌，他们越走越远，等玺悦的身影消失在麦垛后，俞彤立刻装作整理工具，蹭到木桌旁。
手指刚碰到笔记本的封皮，她又心虚地回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飞快地翻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关于枸杞和沙棘的文字。
“枸杞选向阳坡地，行距三尺，沙棘需埋于低洼积水处，与枸杞根系交错……”俞彤低声念着，眉头皱了皱，她虽不懂沙棘种植，却也觉得“低洼积水处”有些奇怪，可看到后面写着“此方法经多次试验，可提高产量三成，计划明年向农场申请百亩土地，专供部队特供”，心里的疑虑瞬间被想报复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掏出藏在口袋里的小本子，借着整理工具的遮挡，飞快地把笔记本上的内容抄了下来，连那些潦草的符号也照猫画虎描了一遍。
抄完后，她把笔记本放回原处，拍了拍身上的麦灰，装作无事人一样继续干活，心里却早已急着要把消息传出去。
傍晚收工后，俞彤借口身体不适，提前回了知青宿舍。
她反锁上门，从床板下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纸条，将抄来的枸杞沙棘种植计划工工整整写在上面，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纸条塞进一个掏空的窝头里，趁着夜色溜到农场后山的老槐树下——这是她和杜司令安排在农场的人约定的联络点。
她把窝头放在树洞里，又在树干上刻了个小小的“俞”字，这才匆匆离开，心里盘算着那个人拿到消息后，什么时间会送出去，又怎么联系杜司令，她不知道接下来，杜司令又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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