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饼,香气扑鼻。
而在青云宗最幽静的观星台上,玄尘子独坐夜风之中。
他凝视北方天际,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那颗曾熄灭千年的古星,此刻正静静闪烁着暖黄光芒,仿佛回应着人间某股无形的脉动。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翻动残破星图,终于在一页虫蛀斑驳的古卷上找到一行小字:
“息垣星现,则天地归静。”玄尘子独坐观星台,夜风如刀,割不开他凝滞的思绪。
那颗本该永远沉寂于史册残页中的“息垣星”,此刻竟在北方天穹缓缓明灭,像一只苏醒的眼,静静俯瞰人间。
他指尖颤抖,掐算不止。
灵力贯入命盘,却一次次被某种无形之力弹回,不是天机被遮,而是推演本身成了徒劳。
仿佛宇宙早已写下答案,而他的演算,不过是读取既定诗行。
“息垣主静,司万物休养、心神归宁......千年前随‘动劫’崩塌,自此不存。”
玄尘子喃喃自语,目光忽然落在脚下青云宗舆图上。
他以指为笔,将林川近年来所经之地逐一标注:药园废田、禁地边缘、边陲驿站、梦潮初降之谷......
一点,两点,十点......当最后一处标记落下,一道虚线悄然浮现,贯穿山河脉络,勾勒出一个令人窒息的轮廓:
那是一具横卧天地之间的巨影。
头枕北岭雪峰,足踏南渊暗流;左手覆于丹霞秘境,右手垂落东海孤礁。
脊柱沿龙脉蜿蜒,呼吸间似有温润金雾流转。
整幅图纹与古籍中失传已久的《天地卧姿图》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玄尘子喉头滚动,眼中泛起悲喜交加的光,“世人争渡,在雷劫中求变,在苦修里搏命。可这小子,从没想过要‘动’。”
他仰首望天,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他是以懒为法,以眠为道,用一场场看似荒唐的摆烂,把整个世界拖进了‘休止’的韵律之中。这不是逃避,这是......逆天改律。”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声稚嫩啼哭。
玄尘子微怔,循声望去,只见山脚下一户农家灯火未熄。
妇人抱着婴孩来回踱步,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寻常安神符早已失效。
老人皱眉,正欲出手施术,却见一缕极淡的金雾自东方飘来,绕屋三匝,轻轻渗入窗棂。
不过片刻,哭声止歇。
屋内传出母亲含笑低语:“乖乖睡了?梦见太阳晒P股啦?”
玄尘子怔然良久,忽而苦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座荒废百年的书院静卧山坳。
林川背着破包袱路过,抬头看见那块歪斜的牌匾,“勤能补拙”四字斑驳不堪,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骨头。
他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锅巴碎屑,只有指甲盖大小,焦黑如炭。
“挺努力的嘛。”他嘀咕一句,随手塞进门槛缝隙。
月光正好洒落。
那一小块锅巴突然微微震颤,一丝金芒自内部绽开。
紧接着,它开始膨胀、延展,化作一张半透明的竹床虚影,静静横陈院中。
床脚还挂着一串风铃,无声摇曳,仿佛能听见夏夜蝉鸣。
同一时刻,唐小糖在梦中站在无垠星海,陈峰梦见自己躺在麦田中央,玄尘子则看见整座青云宗缓缓倾斜,如同沉入大梦。
他们同时听见林川的声音:
“接下来的梦,你们自己编吧。”
身影淡去,唯余一句呢喃,随风飘散:
“记得留张床给我。”
翌日清晨,万株梦语草齐刷刷转向东方,叶片轻颤,如朝圣者伏首。
而在群山深处的一处幽洞前,乌云再度聚拢,梦霖细雨绵绵不绝。
洞中寂静无声,只有一人倚石而坐,怀里毛团打着呼噜,肚皮微微鼓起,似又酝酿着新的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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