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享乐。
至少这样,还能让他们摸不透自己的心思,不敢轻易动手。
脱古思帖木儿走到帐角的木箱旁,掀开沉重的箱盖,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毡子,毡子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指尖划过斡难河的流域——那里是成吉思汗举起九斿白纛的地方,是黄金家族的龙兴之地。
哈剌章他们总说哈拉和林是帝都,不能丢。
那座城是祖宗传下来的基业,是大元在漠北的象征,丢了便是丢了皇室的体面,会让草原各部看轻。
他们总说守住和林,才能聚拢人心,才能让那些摇摆的宗王看到复兴的希望。
可在脱古思帖木儿看来,一座空城罢了,丢了又如何?和林城里的宫殿早就被战火焚毁大半,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连像样的粮草都存不住。
守着那堆石头,既挡不住明军的铁骑,又换不来牧民的忠诚,反倒要分兵驻守,平白消耗本就不多的兵力。
所谓的“帝都象征”,在他眼里不过是哈剌章这些老臣抱残守缺的借口,是他们用来巩固自身权力的幌子。
斡难河畔的牧民才是根本——那里的水草丰美,能养得起牛羊,能支撑起一支军队。
更重要的是,那里的部落世世代代供奉黄金家族,从成吉思汗时代起,他们的祖辈就跟着黄金家族征战四方,骨子里刻着对“大汗”的敬畏。
哪怕大元亡了,哪怕草原四分五裂,他们见了带鹰隼徽记的使者,见了绣着日月狼头的旗帜,依旧会跪地行礼,会把最后一口粮食、最后一匹战马献出来。
那些人认的不是和林的城砖,而是黄金家族的血脉,是“脱古思帖木儿”这个名字背后的传承。
那些人对成吉思汗的崇拜刻在骨子里,对“大汗”两个字有着近乎盲目的忠诚。
只要他能到斡难河,振臂一呼,不出半年,就能拉起一支只听他号令的大军。
只要能把这些牧民攥在手里,何愁没有兵马?何愁不能重建汗廷?
比起一座空壳子都城,活生生的人,才是能让他坐稳汗位的根基。
到那时,哈剌章这些老家伙算什么?手里的兵马再多,也抵不过斡难河的民心。
他可以先在河畔休养生息,等兵强马壮了,再回头夺回哈拉和林,甚至挥师南下,重现大元的荣光。
届时,谁还敢说他是废物?谁还敢质疑他这个大汗的权威?
“等熬过这个冬天……”脱古思帖木儿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他将地图重新卷好,放回木箱,又仔细盖好箱盖,仿佛那里面藏着他的整个未来。
帐外传来怯薛歹的禀报:“大汗,该进晚膳了,厨子炖了鹿肉。”
脱古思帖木儿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的狂热褪去,又变回那副慵懒的模样:“端进来吧。对了,让歌姬们也进来,唱几支斡难河的调子。”
他需要忍耐,需要装作沉溺享乐的样子,让哈剌章他们放松警惕。
等到开春雪化,他就带着怯薛军悄悄离开捕鱼儿海,沿着克鲁伦河一路北上,直达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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