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
满堂皆寂。
方才还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众人,霎时间如遭雷击。
手中的琼浆玉液,仿佛在顷刻间化作了穿肠毒药,烫手得紧。
莫非这是个局?
张世杰瞧见众人面色如土,不由哑然失笑。
他摇着头,声音里带着三分戏谑:“诸位兄台,莫要自己吓自己。这杯中物虽烈,却非鸩酒。我张某人纵然不才,也断不会做那谋财害命的勾当。”
说罢,他向旁边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使了个眼色,“还是请顾掌柜说个明白吧。”
那顾德全早就候在一旁,此时缓步上前,满面春风地拱手一礼:“老朽顾德全,忝为归鹤楼掌柜。敢问诸位少年英杰,我家这烧春酒,滋味可还入得了诸位的法眼?”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酒确实醇厚绵长,回味无穷,倒也不吝赞美之词。
顾德全捋着胡须,笑意更浓:“既然诸位觉得尚可,老朽也就直说了。这酒乃是归鹤楼的一番薄意,权当是请诸位品鉴。在座都是长安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子,诗名远播。老朽斗胆,想请诸位挥毫泼墨,为这烧春赋诗作词,也算是锦上添花。”
原来如此!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敢情这“免费”的美酒,并非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烧春是归鹤楼新推的佳酿,这顾掌柜打的是借诗社才子之名,为酒造势的算盘。
明白了缘由,众人反倒松了口气,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只要不掏银子,写几首诗词算得了什么?
况且舞文弄墨本就是他们的看家本领,除了这个,他们还真不会别的。
张世杰早有准备,一声吩咐,便有下人鱼贯而入,将笔墨纸砚一一摆放妥当。
“劳烦也给我备一份。”
江烨忽然开口。
正在递纸笔的下人愣了一愣,满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位驸马爷。
那些眼神里,戏谑、揶揄、不屑,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期待。
傻驸马不傻了,这已经够让人惊诧。
可要说他能吟诗作赋,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虽无人出声讥讽,但那一声声轻笑中的嘲弄之意,却是昭然若揭。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敢在我等面前班门弄斧!
张世杰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警告:“驸马爷,作诗可不是儿戏。您代表的是明珠公主的脸面,若是写出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丢的可不只是您自己的人。”
江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张兄放心,本驸马多少还是识得几个字的。”
“那就拭目以待了。”
张世杰冷哼一声,终究还是命人备了纸笔。
一炷香的功夫,众人陆续搁笔。
江烨也是一挥而就,只是在收笔之际,他无意间瞥见身旁宋明的字迹,眸中倏然闪过一道精光。
这笔锋……这间架……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张世杰命人将诗作收拢,一并呈给顾德全:“好坏优劣,还请掌柜品评。”
顾德全接过一沓尚带着墨香的诗稿,他拿起最上面一张,朗声念道:“‘玉碗盛来琥珀光,未饮先闻满院香。’嗯,中规中矩,不错。”
又拿起一张:“‘长安豪客饮一斗,醉卧青天揽月眠。’有几分豪气。”
他一连念了数首,皆是些应景之作,虽无大错,却也乏善可陈。
待到宋明那首,顾掌柜眼睛一亮。
“‘寒炉温酒雪初沸,一盏烧春暖客肠。莫问前程是与非,但持此物敬流光。’好!”
顾德全抚掌赞道,“此诗工整稳妥,如小楷临帖,一笔一划皆在规矩之内,又透着一股子历经世事的淡然。宋公子,高才!”
宋明脸上泛起一丝得意的红晕,谦逊地拱了拱手,引来众人一阵艳羡。
在采菊诗社,宋明的诗才稳居前三,今日这首,也确是他的上乘之作。
宋明谦逊地拱手,正要说些客套话,却听顾德全又展开另一卷:“且慢,这里还有更妙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高亢了些许:“‘金樽酌罢炎云起,豪气直冲九霄关。醉里挑灯看霜刃,梦回吹角连营寒。’嘶——”
此诗一出,满座皆惊!
这回念的是慕容远的诗作。
相比宋明的清雅,慕容远的诗更显豪放,气势如虹,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听罢,赞叹之声更甚。
宋明脸上虽仍带笑,心中却暗自叹服:“慕容兄技高一筹,在下甘拜下风。”
然而,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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