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侯府,后苑。
江南阳与夫人张氏正于亭下品茗赏花,案上茶烟袅袅,一派雍容闲适。
茶香袅袅间,忽有哭声破空而来,如秋雨打残荷,凄厉入骨。
“爹!您须为女儿做主啊!”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自家闺女江锦跌跌撞撞奔来,云鬓散乱,珠钗歪斜,脸上哪还有平日的娇俏,直哭得梨花一枝春带雨,一头扑进张氏怀中。
那张素来娇美的脸庞,此刻却肿胀得不成模样,恍若被人用棍棒狠狠抽打过一般。
张霞见状,花容失色:“锦儿,你这是……怎的了?这脸?怎肿得像……”
江锦闻言,哭声更恸,道:“是江烨那杂.种打的!他仗着明珠公主撑腰,在彩云郡主府前,当众欺我辱我,令我颜面尽失!”
前因后果如何,江锦只字不提。
她要的,不过是将这一盆脏水,尽数泼在江烨身上罢了。
她爹江南阳奈何不得明珠公主,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一个仰仗公主鼻息、吃软饭的废物驸马?
“啪!”
张霞一听,柳眉倒竖,凤眼圆睁,保养得宜的玉手“啪”地一声拍在紫檀木小几上,茶盏应声而碎。
她咬着银牙,转向江南阳:“侯爷!这便是你那好儿子做下的好事!那小畜生,早该与他那下贱的娘一同赴了黄泉!”
江南阳眉头微蹙。
妻女当面辱骂江烨为杂.种、畜生,这岂不是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一并骂了?
他心头虽有微词,却也明白此刻非是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之时,当务之急,是江烨欺凌江锦一事。
恰在此时,老马夫吴叔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
江南阳沉声问:“老吴,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叔目光掠过江锦,瞥见那双含威带怒的眸子,心下一叹,硬着头皮道:“回侯爷,今日小姐往彩云郡主府赴宴,不期然遇见江烨。那厮嚣张跋扈,先是出言不逊,继而颠倒黑白,竟指使明珠公主府的婢女,当众掌掴小姐……”
从吴叔口中,江南阳听到的,是一个与事实全然相左、经过精心剪裁的版本。
一番添油加醋,说得江南阳须发皆张:“这废物,焉敢如此放肆!他不是个傻子么?”
“爹,我们都被他蒙骗了!”
江锦哭得愈发凄厉,“他根本不傻!这些年在府中装疯卖傻,全是做给我们看的!”
“什么!”
张霞霍然起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想当年,江南阳为免“抛妻弃子”的恶名授人以柄,影响仕途,才无奈将杨兰与江烨母子接入府中。
张氏表面隐忍,暗地里却早已容不下这对母子,先是设局令杨兰香消玉殒,后又暗中下药,将天资聪颖的江烨毒成了一个痴儿。
这一傻,便是十余年!
谁曾想,这江烨竟是韬光养晦,卧薪尝胆,将侯府上下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霞贝齿紧咬,指节捏得发白。
那双美目中,杀机毕现。
这孽障,断断留不得!
江南阳面沉似水,一字一顿道:“锦儿放心,为父定要那废物亲自登门,跪地磕头,给你赔罪!”
“可……可他是驸马……”
江锦怯生生地提醒,声音细若蚊蚋。
江南阳咬牙切齿:“驸马又如何!驸马亦不能罔顾国法,肆意欺凌朝廷命官的家眷!此地乃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此事便是捅到御前,我也要为你讨个公道!”
江锦听罢,泪眼婆娑,缓缓颔首。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传来,其声之惨,其调之哀,活脱脱似那逢年过节,待宰的肥猪临终前的悲鸣!
众人定睛看去,却见江鹤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鬓角还沾着斑斑血迹,狼狈不堪地奔了过来。
“我儿!”
张氏失声惊呼,脸色骤变,急忙抢上前去,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焦声道:“是哪个天杀的,将你打成这般模样!”
江南阳更是勃然大怒:“反了!反了!这京城之中,还有没有王法!连我南阳侯府的世子也敢动手!”
江鹤涕泪交流:“是江烨!是江烨那杂货干的!”
江南阳与张氏相顾骇然,二人眼中俱是翻腾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江鹤自然也是一套颠倒黑白的说辞:“适才孩儿去归鹤楼用饭,恰巧撞见江烨那厮从里头出来。孩儿念及兄弟情分,好意上前招呼,想请他吃顿便饭,谁知那江烨不问青红皂白,将孩儿痛殴一顿!”
“你堂堂世子,连那废物都打不过?”张霞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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