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神殿。
那首魔性的《征服》还在单曲循环。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王鹏（胖子）正抱着那音响，跟个指挥家一样，陶醉地晃着脑袋。
底下的那些光影议员，虽然已经被“同化”成了只会磕头的傀儡，但场面依旧十分喜感。
陆宸坐在神座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正在一点点消失。
“不对劲。”
苏清影突然开口，她手里的能量探测仪正在疯狂报警，却没有任何读数显示。
“怎么了老婆？这不是挺嗨的吗？”
陆宸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已经悄然紧绷，像是感知到危险的猎豹。
“太安静了。”
苏清影指着神殿之外。
原本应该是一片混沌、流光溢彩的高维虚空，此刻竟然在……褪色。
没错，就是褪色。
就像是一张色彩鲜艳的照片，被阳光暴晒了几个世纪，正在迅速变得灰白、枯黄。
“滋——”
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声，突兀地盖过了那震耳欲聋的《征服》。
紧接着。
那个正在卖力播放神曲的黑箱子音响，突然“噗”的一声，化作了一堆灰色的粉末。
王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堆灰，满脸懵逼。
“卧槽？我也没按自爆键啊？”
“不是自爆。”
陆宸缓缓站起身，将苏清影护在身后。
那双混沌色的眸子里，金银二色光芒暴涨，死死盯着大殿门口。
“是……被删除了。”
“删除？”叶擎苍握紧了手里的刀，“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令人牙酸的电流声，越来越近。
“滋滋……滋滋……”
大殿那两扇宏伟的、由规则之力凝聚的大门，并没有被推开。
而是像老旧电视机里的雪花屏一样，开始剧烈闪烁、扭曲。
然后。
一只脚，迈了进来。
如果那能被称为“脚”的话。
那是一团不断变幻的、由无数乱码和噪点构成的“物质”。
它每踩一步，脚下的地砖就会瞬间消失，变成一片虚无的黑洞。
它没有脸。
头部的位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里面偶尔闪过几道惨白的数据流。
一股腐朽的、陈旧的、仿佛来自宇宙坟墓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神殿。
“呕——”
王鹏干呕了一声，“这什么味儿？比我家放了三年的臭袜子还冲！”
陆宸没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规则正在瑟瑟发抖。
连“阿斯加德”本身，都在恐惧这个生物的到来。
那个生物停下了。
它站在大殿中央，那团黑色旋涡般的“头”，缓缓转动，扫视全场。
最后，定格在了陆宸身上。
“又见面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投影时的沙哑。
而是一种……合成音。
就像是无数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甚至还能听到男女老少的哭声和笑声。
“编号9832的……病毒携带者。”
它抬起那只由乱码构成的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磕头的光影议员。
“这就是你的杰作？”
“把一群负责看门的低级AI，改成这种……低俗的模样？”
“低俗？”
陆宸挑了挑眉，从神座上一步步走下来。
面对这个诡异到极点的生物，他不仅没退，反而还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叫艺术，懂不懂？”
“再说了，比起你们这种把自己搞得像个电视机故障一样的造型，我觉得我的审美还是挺在线的。”
“油嘴滑舌。”
那个生物——维度清理者，并没有生气。
或者说，它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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