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只是她漫长事业路上的一小步，但却是将产品推向更广阔人群的关键一步。她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不仅是为了看节目热闹，更是为了见证自己播下的种子，在属于她的“山城岁月”里，悄然发出新芽。而此刻，她还得回去好好打磨她们科室那个“三句半”的稿子，可不能在自己单位的舞台上掉了链子。生活与事业，时代与个人，就在这忙碌、希望与谨慎的交织中，继续向前流淌。
小刘这声嘲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本就有些沉闷的池水，瞬间激起涟漪。采购科众人本就排练不顺，挨了批评，士气低落，此刻被当众奚落，更是脸上挂不住。王姐第一个不服气，抬起头瞪向声音来源：“小刘，你什么意思？你们生产科节目排好了就来笑话人？”
生产科的马科长走在前面，脸上带着一丝矜持的笑意，并不制止小刘，显然也是有意显摆。小刘见有人接茬，更加来劲，故意提高了音量：“没什么意思啊王姐，就是看着你们这……唉，赵科长指挥得挺辛苦吧？咱们生产科的合奏，昨儿个已经排得差不多了，今儿主要是抠细节，走台。要不，你们先歇歇，让我们用用台子找找感觉？”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炫耀和挤兑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意思是，我们不仅节目好，进度快，还要用最好的位置排练，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靠边站。
赵副科长脸色铁青，但他作为领导，不好跟小年轻一般见识，只是沉声道：“礼堂地方大，各练各的，互不干扰。小刘同志，注意团结。”
小刘还想说什么，被马科长轻轻抬手制止了。马科长笑着对赵副科长点点头：“老赵，年轻人说话直，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来熟悉一下舞台，你们继续，继续。”话虽如此，生产科那一帮子拿着二胡、笛子、手风琴的年轻人已经呼啦啦走到舞台前方，自顾自地开始调试乐器，摆开阵势，声音顿时盖过了采购科这边稀稀拉拉的练歌声。
这明摆着是来抢风头、打压士气的。采购科众人心里憋着火，又没法发作，练习更是进行不下去了，都蔫头耷脑地坐在角落，看着生产科那边神采飞扬地合奏起来。不得不说，生产科年轻人多，文艺底子是好些，合唱的旋律奏得整齐洪亮，颇有些气势。
宋书意站在采购科的队伍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不平。她正想着怎么缓和一下气氛，或者给本科室打打气，忽然听到旁边会计科那边也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来，会计科的姑娘们刚才也在台下练习舞蹈动作，被生产科的乐声和声势一压，也有些不知所措。她们请来的那位文工团朋友见状，皱了皱眉，低声对带队的会计科副科长说了几句。
只见那位文工团女同志走上前几步，拍了拍手，声音清亮悦耳，竟一下子压过了乐声：“生产科的同志们，曲子奏得很有精神！不过，咱们礼堂回声大，合奏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各声部的平衡，二胡的音量稍微收一点，笛子的吐音再清晰些，效果会更好。”
她说话专业，态度诚恳，既肯定了对方，又指出了可以改进的地方，让人听着舒服。生产科的演奏下意识地停了一瞬，拉二胡和吹笛子的几个年轻人看向文工团同志，又看看自己的乐器，若有所思。
马科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面对专业人士的建议，也不好反驳，只得点点头：“谢谢同志指点，我们注意。”
文工团同志又转向采购科这边，微笑道：“赵科长，合唱讲究的是气息和共鸣，大家可能有点紧张，声音没放开。我有个小建议，大家可以先不唱歌词，统一用‘啊’或者‘呜’来练发声，找找统一的位置和感觉，把声音先拢到一起，再唱词会容易很多。”
赵副科长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专业方法，连忙道谢。采购科众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按照指导尝试起来。虽然一开始还是参差不齐，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不再像无头苍蝇。
小刘见自家风头被稍微压下去一点，撇了撇嘴，没再大声嘲讽，但眼神里的不服气显而易见。
礼堂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隐约分成了几个“阵营”：生产科倚仗乐器和年轻人优势，气势稍盛；会计科有“外援”专业指导，稳步提升；采购科得到点拨，正在努力调整；工会那边则在另一头热火朝天地排着样板戏，似乎不受这边小插曲影响。
宋书意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场联欢会前的排练，倒像是一个小小的缩影，各科室暗中较劲，又互相影响。她悄悄握了握拳，给自己科里鼓劲，同时也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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