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尖锐地刺入鼻腔,混合着血液和某种……甜腻的、非自然的果香。无影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晃动,不是熟悉的稳定白光,而是泛着诡异的、实验室培养皿般的淡紫色荧光。
庄严(或者,是那个更年轻的、视角更低的“他”?)站在一个冰冷、布满不明仪器的房间里。不是医院手术室,墙壁是金属的,反射着扭曲的人影。他穿着过大的、硬邦邦的防护服,呼吸面罩让他的视野边缘模糊不清。
面前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体,而是一个悬浮在透明营养液中的、微微搏动的组织团块,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表面布满纤细的、如同神经末梢般的蓝色脉络。它很美,一种令人不安的、非自然的美丽。
“样本7b状态稳定。”一个冷静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分辨不出男女。“‘锁链’序列表达增强。准备注入‘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年轻的“他”看到自己的手(戴着厚重的防护手套)拿起一个微小的注射器,里面是闪烁着金色微粒的液体。那液体在淡紫色的光线下,仿佛拥有生命般流动着。
“记住,庄,这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另一个略显苍老、但同样经过处理的声音说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我们是先驱,是生命的重新编码者。”
这声音……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
注射器缓缓推进。那搏动的组织团块骤然收缩,然后剧烈地舒张,蓝色的脉络瞬间亮得刺眼,发出一种高频的、几乎超出人耳接收范围的嗡鸣。监护仪器(样式古老而陌生)上的数据疯狂跳动,一串串扭曲的、如同楔形文字和基因序列混合体的符号瀑布般滚过屏幕。
基因乱码!
和坠楼少年监护仪上闪现的,如此相似!
“成功了!看那共鸣!”第一个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年轻的“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胃里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看清说话人的脸,但防护面罩和角度限制,他只看到对方防护服胸口一个模糊的徽记——一个被双螺旋缠绕的、抽象的眼睛图案。
就在这时,那悬浮的组织团块中心,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像一张无声呐喊的嘴。缝隙深处,不是血肉,而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的星空,星空中,有一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枝干扭曲的树苗虚影,正缓缓舒展叶片……
……
“庄主任!庄主任!”
急促的呼唤声将庄严猛地拉回现实。他发现自己正站在IcU病房外,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奔跑。
叫他的是值班护士,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庄主任,您没事吧?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庄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和心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里面情况怎么样?”
“生命体征平稳,但还是没有意识。”护士回答,目光依旧关切。
庄严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护士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试图驱散脑海中那诡异而清晰的梦境碎片。防护服,紫色灯光,搏动的组织团块,金色的“钥匙”液体,基因乱码,星空中的树苗……还有那个被双螺旋缠绕的眼睛徽记!
这不仅仅是梦!那种细节的清晰度,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尤其是那种甜腻的非自然果香和防护服内闷热的触感,真实得令人窒息。
这是记忆!
是他一直被遗忘,或者说,被某种力量压抑、封存起来的童年记忆!
李卫国的日记里提到过早期实验,丁守诚讳莫如深,彭洁暗示过志愿者的存在……难道他自己,庄严,根本就不是什么偶然卷入的局外人?他本身就是那场违规基因实验的……参与者?或者,是“成果”之一?
那个苍老的、有点熟悉的身影是谁?丁守诚吗?还是……另有其人?
那个双螺旋缠绕眼睛的徽记,又代表着什么组织?“普罗米修斯基金会”?还是更早、更隐秘的存在?
为什么这段记忆会在此刻,以如此扭曲、碎片化的方式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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