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剑,剑鞘砸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
王白单膝跪地,声音沉如磐石:“臣,遵旨。”
...........
回到京都的镇国公府时,已是深夜。
王白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书房,将那份满文密信的译稿铺在案上。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狰狞。
“待扫清王氏(指王白),便以士族为内应,关外铁骑南下,三月可定中原。”
“原来如此。”
王白指尖划过“士族为内应”几个字,忽然明白了。
难怪陈氏、李氏敢如此猖獗,背后竟是有满人撑腰。
他们勾结蛮族,走私军械,恐怕都只是满人计划的一部分。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王白吹了声口哨。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正是血影卫分部的首领之一,影一。
“查清楚了吗?李嵩府里的满人余党。”
王白问道。
影一躬身道:“回侯爷,李嵩的管家是满人,已经自尽了。但从他的卧房搜出了一份名单,上面有七个名字,都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
王白接过名单,上面的名字他大多熟悉,有兵部尚书,有户部侍郎,甚至还有一个是太子太傅。
这些人平日里或刚正不阿,或谨小慎微,谁能想到竟是满人潜伏的棋子?
“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
“都在十年前进士及第,主考官是已故的礼部尚书周霖。”
影一递上另一份卷宗,道:“周霖是满人,五年前‘病逝’,恐怕是假死脱身。”
王白看了看周霖的名字,想了想后道:“十年前……正是先帝病重,朝政不稳的时候。他们选在那时安插人手,倒是会挑时机。”
他忽然想起温衍,那个在宁海赎罪的老者。
温衍辅佐先帝起义,对朝中官员的底细最清楚,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备马,去宁海。”
王白起身,抓起定北剑。
影一愣住道:“侯爷,现在去?夜路难行,而且……温衍可信吗?”
“他若想反,当年就不会把账册给我。”
王白的声音很肯定道:“何况,他是看着先帝打天下的人,绝不会容忍满人夺回江山。”
...............
温衍的小房在宁海的海边。
王白赶到时,老人正坐在灯下编渔网,手里的麻线在指间翻飞。
“王将军深夜到访,怕是不止为了看我编渔网吧。”
温衍抬头,浑浊的眼睛在灯下亮了亮。
“先生看看这个。”
王白将那份满文密信的译稿推过去。
温衍拿起译稿,看了半晌,忽然将纸拍在桌上,叹了口气,道:“我早该想到的……周霖那老东西,当年总劝我对士族宽容些,说‘都是自己人’,原来他说的‘自己人’,是满人!”
“先生认识周霖?”
“何止认识。”
“他是先帝的同窗,当年还帮着先帝起草过檄文。”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满人潜伏的细作!”
温衍摇头。
王白追问道:“那十年前进士及第的那些人,先生可有印象?”
温衍沉思片刻,道:“有个叫赵谦的,现任兵部尚书,当年殿试时,他的策论写得极好,先帝很赏识。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不对,太沉,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似乎想到什么,温衍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旧册子,翻到某一页。
“你看,这是当年的进士名录,赵谦的籍贯写的是江南,可我去过他说的那个村子,根本没有姓赵的人家。”
温衍开口。
王白看着册子上的名字,忽然想起一个人。
张谦,吏部侍郎,自己在朝中的亲信。
张谦也是十年前进士及第,和赵谦同科。
“张谦……先生觉得他可信吗?”
王白问。
温衍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张谦的父亲是先帝的亲卫,在保卫皇宫时被流箭射死。先帝把张谦养在宫里,待他如亲子。若他是满人,先帝不可能看不出来。”
王白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道:“那这些满人潜伏这么久,到底想做什么?”
“想等一个时机。”
“先帝在时,他们不敢动。陛下年幼,你又在外面清剿士族,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只要除掉你,再让关外铁骑南下,朝中的内应一呼应,这天下就又成了他们的。”
温衍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海面。
王白的手按在剑柄上,道:“他们太小大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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