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边说着边打开后备箱，掀开纸箱，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抬头对阳台上的柳如烟说：“这里二百万，别倔强了。”
“你送上来。”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仍有股子执拗。
“不行，我陪你去医院。” 牛大力关上后备箱，仰头看她。
沉默片刻，柳如烟终于开口：“好，你等我一下，马上下来。”
消毒水的气味在医院走廊里弥漫，牛大力陪着柳如烟走进手术室前，替她签了字、交了费。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心里莫名发堵。
大约半小时后，柳如烟捂着肚子、弓着腰走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牛大力见状，心里猛地一揪，甚至觉得自己在造孽 ， 他怎么就成了师父的帮凶？
他快步上前扶住她，触到她冰凉的胳膊，不由得皱了皱眉。柳如烟走了几步，虚弱地说：“让我坐会儿……” 牛大力立刻脱下外套，垫在医院大厅的铁椅子上，扶她坐下。柳如烟抬头冲他笑了笑，说：“还挺贴心。”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让牛大力愈发不是滋味。
掏出手机，牛大力给文庆打电话：“师父，人家说了要五百万。”
坐在椅子上的，柳如烟听到刘大力的话，眉头紧皱着，一脸惊讶的看着刘大力，同时心头一阵很好奇；‘这事你也拿回扣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牛大力听见 “哐当” 一声关门声，接着文庆压低声音发火：“她要疯了！要这么多？”
“我现在跟她在医院，她说给五百万立马进手术室。” 牛大力盯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语气平静。
柳如烟听到那是一个惊心动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五百万了？’
“三百万，多一毛都不给！” 文庆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好。” 牛大力挂了电话，迎上柳如烟震惊的目光，急忙解释，“给你多争取了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大钱，对咱们这种人来说，买套房子够了。”
柳如烟这才从紧张的情绪里缓解出来，她后靠在椅子上，轻声说：“谢谢你啊。”
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缓缓起身，牛大力扶着她上车，送她回家后，又把后备箱的两箱钱搬上楼。
第二天，牛大力又瞒着师娘从货款里挪出一百万现金，给柳如烟送去。到她住处时正值中午，他从楼下带了快餐，打算陪她吃顿午饭。
两人正吃着，柳如烟忽然抬眼，杏眼微斜着看向牛大力：“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文总的。”
“噗 ，，，” 牛大力一口饭差点喷到她脸上，瞪大眼盯着她，大脑瞬间死机。
好一阵，牛大力才缓过神，竖起大拇指：“好手段。”
柳如烟手里的筷子在饭里搅动着，低头说：“我那天在酒吧，喝醉了……”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眼神里少了往日的妖媚，多了几分难得的真诚。
“我懂，我懂……” 牛大力摆摆手，不想再听下去。此刻他心里翻江倒海，既有被愚弄的愤怒，又有背叛师父的愧疚，堵得他胸口发闷。
“文总来我家之前，我用验孕棒都验过了。” 柳如烟像是下定了决心，非要把事情说清楚不可。牛大力只觉得一阵眩晕，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逐出师门 ， 他居然帮着外人坑了自己的师父！
“你要做戏就做全套，跟我说这个干嘛？” 牛大力忍不住埋怨，“我还心疼地帮你坑了我师父……”
柳如烟瞟向茶几上的纸箱，说：“这一百万，你要留下就留下，要带走就带走。” 显然，她是想把这钱留给牛大力。
牛大力没搭话，起身抱起纸箱：“我呀，还是道行不够深。”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百万，牛大力原封不动地退回了货款。
夏美丽让他见识了捞女的贪婪，柳如烟则让他明白了渣女的狠辣。可奇怪的是，比起夏美丽，他对柳如烟竟生不出太多恨意 ， 一个在酒吧被人灌醉、强奸后稀里糊涂有了身孕的女孩，为了生存撒下弥天大谎，心里该有多苦？她选择向自己坦白，何尝不是走投无路？毕竟，她总不能跟别人说 “我被强奸后怀孕了，还借此敲诈了老板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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