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哥凯尔这片能把时间都冻住的领地里,日子过得像结了冰的溪流,表面平静,底下那点小心思却慢悠悠地淌着。
维尔特揣着爪子,安安分分地当他的“冰原暂住客”,每天不是窝在熊皮上研究他的魔法回路,就是看着二哥像个永动机一样,把巢穴里本就不多的东西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冰晶要按照大小排列,寒铁矿脉的照射角度要精确到分,连铺地的雪熊皮毛,绒都要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算是明白了,来二哥这儿最大的挑战,根本不是预料中的战斗或者险境,而是如何在这位重度洁癖加秩序控的哥哥眼皮底下,安全地呼吸,以及,小心翼翼地维护好哥哥们那点不能戳破的自尊心。
期间他尝试过几次,想用自己那半生不熟的【冰霜调和回路】帮巢穴角落的冰晶花“催催化”,结果魔力一个没控制好,差点让那花长成了张牙舞爪的变异品种。凯尔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用尾巴尖若无其事地在那片区域扫了一下,下一秒,所有冰晶花都被修剪回了原本的、分毫不差的完美球形。
维尔特:“……” 好吧,他还是安心当个观赏物比较好。
直到离开的那天,也没什么波澜。凯尔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的模样,把他送到冰窟入口。外面的风雪依旧嚎叫着。
“走了?” 凯尔的声音平淡无波。
“嗯,走了二哥。” 维尔特点点头,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说点“谢谢款待”之类的客套话,但又怕哪个词用不对,戳到二哥哪片逆鳞。
凯尔只是微微颔首,银白色的竖瞳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简洁地吐出两个字:“路上,小心。”
维尔特连忙应下,振翅飞入漫天风雪中。直到飞出去老远,他才敢回头望一眼,只见那道银白色的身影还立在洞口,像一座冰雕,在无边的白茫茫中,成了一个清晰又孤独的点。
他转过头,迎着风,心里有点莫名的感慨。这趟冰原之行,没打架,没冒险,最大的收获居然是学会了如何在两位风格迥异的哥哥之间艰难求生——大哥那边要消化焦炭烤肉,二哥这边要忍受极致秩序和生肉冰盘。
唉,当老幺真难,尤其是当三个未来大魔王的老幺。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点甜蜜的烦恼抛开。前方,是三哥西里尔那画风截然不同的炽热领地,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他。
至少,应该不会被冻成冰棍了吧?他乐观地想。
离开二哥那片能把龙也冻成冰雕的领地,维尔特感觉自己的翅膀都轻快了不少。当他远远望见三哥西里尔那片终年弥漫着硫磺烟雾、地表时不时窜起几米高火柱的“熔岩焦土”时,甚至有种回家般的……呃,温暖(或者说炎热)的亲切感。
果然,还没等他降落,一个金红色的身影就如同被点燃的炮仗般,“轰”地一声从一片翻滚的岩浆池后面冲了出来,带起的灼热气浪差点把维尔特的飞行轨迹吹歪。
“弟弟——!!!”
西里尔的嗓门比他弄出的动静还大,震得维尔特耳膜嗡嗡作响。他像一道金红色的闪电般冲到维尔特面前,巨大的翅膀拍打着,扇起更多烟尘和火星,那双燃烧般的竖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近乎过量的喜悦。
“你可算来了!老三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快让哥哥看看!”他巨大的龙头凑到维尔特面前,鼻翼翕动着,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热气,仔仔细细地把维尔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他有没有在二哥的冰窟里少掉几片鳞片。
“嗯!没瘦!就是好像沾了点老二那边的冷气,臭臭的!”西里尔煞有介事地评价道,然后用他灼热的舌头不由分说地舔了维尔特脑袋一下,像是在给他“消毒”。
维尔特被舔得一个趔趄,奶白色的鳞片上瞬间多了道湿漉漉的痕迹,在高温下迅速蒸发,留下淡淡的硫磺味。他无奈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脑袋:“三哥……”
“嘿嘿,走走走!带你看老三我的新家!比老大那黑石头洞和老二那冰窟窿强一百倍!”西里尔根本不给维尔特发表意见的机会,用尾巴亲热地(但力道依旧没轻没重)圈住他,半拖半拽地就把他往焦土深处拉。
维尔特一边努力调整步伐跟上三哥风风火火的节奏,一边目光扫过这片炽热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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