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软底布鞋拖沓行走的摩擦声,清晰地从紧闭的卧室门外传来,缓慢,迟疑,却又带着一种执拗的靠近感。那声音穿过门板,钻进我的耳朵,像冰冷的砂纸,反复刮擦着我濒临崩溃的神经。
谁?外面是谁?!
我僵在床上,血液仿佛凝固成了冰碴,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无声地擂动,撞得肋骨生疼。眼睛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此刻却仿佛成为生死屏障的木门。门缝下透进的微弱夜灯光晕,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惨白的细线。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就在我的卧室门外,很近的地方。
死寂。比刚才更加厚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能听到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磕碰。冷汗像无数条冰冷的虫子,争先恐后地从额头、后背涌出,瞬间浸透了我单薄的睡衣。
它停下了。它在门外。它在等什么?等我开门?还是……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吱呀——”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老旧木头发出的呻吟,突然从门把手的位置响起。
有人在门外……拧动门把手!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求生的本能像一道电流窜过脊椎,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会发出声响,连滚爬爬地扑到门边,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死死抵住那扇并不厚重的木门!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门板另一边传来的、一股冰冷而执拗的扭力,正在试图转动那个金属把手!
“滚开!滚出去!” 我嘶哑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完全变了调,双手死死抠住门板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但绝不能让它进来!
门外的扭力顿了顿,然后消失了。
又是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在黑暗狭小的卧室里回荡,显得异常响亮和……无助。
走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
“咚、咚、咚。”
三下清脆的、不紧不慢的敲击声,直接在我头顶上方的门板上响起!近在咫尺!仿佛敲门的人,就静静地、面对面地站在门外,与我仅有一门之隔!
我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位置。敲门声过后,是更长的寂静。
然后,我听到了别的。
不是脚步声,不是敲门声。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门外,紧贴着门板的下方。缓慢,规律,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土腥味、水藻腐烂气息和某种淡淡甜腥的味道,从门缝下缓缓渗了进来。那气味阴冷潮湿,像是刚从一口被封存了百年的深井里打捞上来的淤泥。
井!
磁带里那句“我……在……井……里……”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混乱的脑海!
外面的东西……和那口井有关?!是那个“苏氏女”?她……找上门来了?!
极致的恐惧让我几乎要尖叫出来,但我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进脸颊的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和安静。不能出声!不能让它知道我确切的反应!
“滴答”声和那阴冷的土腥味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毫无征兆地,同时停止了。
气味渐渐消散。
脚步声没有再响起。
门外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逼真到可怕的噩梦。
但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浑身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我知道,那不是梦。门外的东西,可能还在。它只是暂时退去了,像捕猎前的猛兽,在阴影中耐心地观察,等待更好的时机。
我就这样背靠着门,僵立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远处传来第一声模糊的鸡鸣,我才像虚脱一样,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天亮了。光明带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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