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右手还插在裤兜里，纸条的位置变了。他记得刚才还是横着的，现在却竖了起来。这个细节让他心头一紧。
他没动，只是低声开口：“赵头，他还有后手。”
赵铁山立刻抬眼，拐杖一横，拦住押送人员去路。他声音压低：“停下，转道b7，进封闭审讯室。”
王大伟被拖着走，头歪向一边，嘴角仍挂着笑。巡逻队员加快脚步，穿过两道安检门，走廊灯光由白转红，表示进入高危隔离区。
周慕云冲进控制室时差点撞上门框。她左手抱着平板，猫耳耳机滑到颈侧，手指飞快敲击屏幕。监控画面分成四格，其中一格锁定王大伟面部特写。
“心跳加速，呼吸紊乱。”她语速极快，“不是紧张，是启动程序。三秒内会触发体内装置！”
赵铁山站在单向玻璃前，盯着里面那个男人。他右手指节敲了敲玻璃，对通讯器说：“切断所有信号通道，包括备用线路和电力回路。”
“已断。”周慕云回，“但生理数据还在跳，说明毒囊独立供能。”
话音落下不到两秒，王大伟突然抽搐。
他的眼球向上翻，鼻腔流出黑血，耳朵也开始渗血。嘴里塞着的符咒迅速发黑、碎裂，化成灰烬飘落。
“毒发了！”周慕云猛地站起，撞翻椅子。
赵铁山一脚踹开审讯室门。
王大伟倒在地上，四肢僵直，七窍不断涌出黑色液体。地面被腐蚀出细小气泡，发出轻微嘶响。
赵铁山蹲下，伸手探其颈部。脉搏已停。
他一把撕开王大伟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皮肤。那里有一个六边形纹身，中心是冰晶形状，外围一圈齿轮结构，边缘刻着极小的符号。
赵铁山眼神骤冷。
“‘极夜’的人。”他说，“他们来了。”
江俊龙这时才走进来，站在门口没动。他右眼金纹还在发热，像是烧过的铁片贴在眼球上。他看着地上尸体，没说话。
周慕云拿着检测仪进来，绕着尸体扫描一圈。仪器发出短促蜂鸣。
“不是普通毒素。”她说，“是生物嵌合型毒囊，植入脊椎第三节。一旦检测到外部干扰或生命体征异常，就会自动引爆。不可逆。”
赵铁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们不怕我们抓人，就怕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他说，“这枚棋子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结局。”
江俊龙终于开口：“目的是什么？”
“试探你。”赵铁山看他一眼，“确认你有没有能力直接转移物品。现在他们知道了。而且知道你能察觉杀意。”
周慕云抬头：“那张纸条……是不是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江俊龙点头：“它原本横着放，后来变成竖的。他在押送途中动过手脚。”
“不只是纸条。”赵铁山弯腰捡起王大伟掉落的一颗纽扣。金属表面有细微划痕，组成一组编码。
周慕云接过纽扣，插进平板读取。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段坐标。
“北极圈。”她说，“东经128度，北纬89度附近。有个地下基地信号源。”
赵铁山把纽扣扔进证物袋。
“伊万诺维奇的老巢。”他说，“三年前演习时我就见过这种纹身。当时以为是气候实验失败的志愿者，现在看，他们是专门用来探测高敏目标的侦察兵。”
江俊龙问：“他们会怎么做？”
“抢资源。”赵铁山声音沉下来，“你的能力是唯一能直接连接仙界通道的存在。他们不会只派一个间谍。这只是开始。”
周慕云快速记录全过程，将视频、音频、生理数据全部加密上传。她同时开启反追踪程序，在全球十三个监测点布置假信号源。
“我已经标记这次事件为‘破晓-07’。”她说，“最高密级，仅限局内三人可调阅。”
赵铁山点头：“封锁所有情报外泄路径。通知技术科，今晚十二点前完成全系统防火墙升级。”
“明白。”周慕云转身要走，又停下，“另外，江俊龙刚才上交的电击棒，已经被送往分析科拆解。初步报告显示，上面附着一种未知邪气残留。”
江俊龙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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