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头：“那……那郡主不累吗？”
“不累！”萧青瓷挺起小胸脯，“爹爹说了，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瓷儿要快点变强，好帮爹爹的忙！”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场中士卒们看向小姑娘的眼神都变了。
徐晃眼眶微热，拍了拍萧青瓷的肩膀：“好！那咱们就从今日起，上午练拳，下午练箭！末将倒要看看，是这黑厮的拳脚厉害，还是末将的箭术高明！”
李黑牛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演武场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左边，李黑牛带着萧青瓷扎马步、练拳架，吼声如雷；右边，徐晃指导萧青瓷开弓、瞄准，耐心细致。两百亲卫营士卒分成两拨，各自给自家将军助威，加油声此起彼伏。
萧青瓷累得小脸通红，汗水把衣衫都浸透了，却硬是一声苦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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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上三竿，王府总管匆匆赶来，这场“教学竞赛”才告一段落。
“郡主，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萧青瓷用袖子抹了把汗，脆生生应了，又转头对两位将军道：“李叔叔，徐叔叔，瓷儿下午再来！”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李黑牛和徐晃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这小郡主……将来不得了。”徐晃轻声道。
“废话。”李黑牛难得没抬杠，“王爷的种，能差？”
两人并肩往场外走，李黑牛忽然压低声音：“老徐，粮草的事听说了吗？”
徐晃脸色沉了下来：“嗯。今早城西米铺，精米从每斗八十文涨到了一百二十文。杂粮也涨了四成。”
“他娘的！”李黑牛啐了一口，“肯定是京城那帮孙子搞的鬼！王爷怎么说？”
“王爷昨夜调了军粮库的三万石存粮入市，把粮价压回九十文。”徐晃顿了顿，“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军粮不能动太多，否则真打起来……”
话没说完，但意思两人都懂。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高举令牌：“边关急报——！”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书房里，气氛凝重。
萧破军站在北境全图前，手中拿着一叠军报。他今日穿了身玄色常服，腰间只悬了柄普通长剑，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书房内的几名将领大气都不敢出。
萧青瓷悄悄溜进来，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角落。
“父王，北狄前锋三万骑，昨日申时抵达黑水河北岸，在距离我军三号军寨十里处扎营。”说话的是镇北军左路统制、年过五旬的老将韩当，“他们砍伐林木，正在建造渡河浮桥。”
“浮桥？”萧破军转过身，“狼山段的黑水河宽两百丈，深三丈，他们建得起来？”
“探子回报，北狄军中有一批穿红袍的工匠，指挥着一种……从未见过的造桥之法。”韩当皱眉，“他们用铁索串联木筏，铺上木板，速度极快。照这个进度，最多三日，浮桥可成。”
书房内一片死寂。
三日。
这意味着，最迟大后天，北狄骑兵就能踏过黑水河，直扑北岸的八个军寨。
“王爷，末将请命！”一名年轻将领踏前一步，抱拳道，“请拨末将五千轻骑，今夜渡河袭营，烧了他们的浮桥！”
萧破军看了他一眼：“然后呢？五千人深入敌阵，烧完桥怎么回来？”
年轻将领语塞。
“韩当。”萧破军点了老将的名字。
“末将在！”
“你带两万步卒，今夜子时出发，进驻三号、四号军寨。”萧破军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个位置，“记住，只守不攻。北狄人若渡河，放他们过来一半，然后……”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韩当眼睛一亮：“末将明白！”
“徐晃。”
“末将在！”徐晃从门外大步走进，显然刚到。
“你的一万轻骑，明日拂晓出城，沿黑水河西进五十里，在那里埋伏。”萧破军指着地图上一处河谷，“若北狄人分兵绕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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