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千山站在雪原上，英气的眉眼带着凛然的寒意，她没有找到楚缘，这个人就像是从雪原里消失了一样。

叶传峰走到她的身边，王千山道：“叶教官，难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之前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去杀楚缘？”

叶传峰平静的道：“你不应该杀她！”

“不应该？”王千山笑了，是冰冷的笑：“不应该死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觉得楚缘有什么冤枉！”

叶传峰那双深邃的眼眸突然看向了王千山，平静的问道：“那你是冥河的九冥杀手，还是王千山？”

听了这话，王千山怔住了，她不明白叶传锋的意思，叶传峰负手而立，缓缓的道：“千山，你已经不是冥河的人了，从冥河带出来的杀气，该抛下了！”

王千山看着叶传峰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说实话，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也一直坚定自己是王千山，并不属于冥河，正是凭借着这样的念头，她才没有在冥河沉沦，可是在叶传峰问的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她是王千山，可是她杀人的时候和郁华裳和邵云溪并没有两样，平时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嗜杀的模样，一旦小鱼儿她们的生命受到威胁，她心里的恶魔就不受控制般的开始暴虐，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宣泄的出口，在握住温絮时心底那隐隐的兴奋感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

冥河这个巨大的阴影，她就算是逃开了，可是那些年用杀戮扞卫一切的方式却已经潜移默化的刻进了她的骨子里，一到紧要关头就会出现，重新让她变成那个真正的九冥杀手。

“我······很明显吗？”王千山犹豫着，问出了口。

叶传峰道：“杀人的时候，很明显！”

“······”

“千山，还记得我第一次找你们帮我去Kevin的实验室里拿病例的时候，小河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没有去找一找我记忆里的那座寺庙，我当时说，在我想起那件重要的事之前，我不能去找······”

王千山点头，这件事她记得，说起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她们才和叶传锋渐渐熟悉起来。

叶传锋继续道：“其实除了因为那件重要的事，还有另外一个我不能回去的原因！”

“是什么？”

叶传锋看着前方灰暗的雪山，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在失忆后，我曾经······杀过很多人！”

“是Kevin给你的任务？”

叶传锋点了点头。

其实，最初他在基地醒来的时候，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Kevin对他说，他们是朋友，而他看着Kevin的脸，也觉得自己仿佛认识这个人好久了。

等到他渐渐熟悉了基地的生活，Kevin便开始让他做任务，那些任务无一例外就是帮他杀人。

杀人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比简单的事，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可以做到这些。他可以轻松的捏碎一个人坚硬的头骨，也能精准的摧毁人身体上每一处要害，如何快速的把一个人杀死几乎是他存在于意识中的一种本能。只要是他任务里必须除掉的人，从没有一个能逃得掉。

在后来的几年里，随着基地的壮大，他杀的人也越来越多，别人会来杀他，他也杀别人，这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宿命，只要睁开眼睛，宿命的齿轮就碾着这条轨迹前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认为自己仿佛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适应了帮Kevin打打杀杀的日子，杀掉那些阻挡他的人，无论那个人是否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除了Kevin，基地里的人对他总是敬而远之，把他当做魔鬼一样。他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恐惧，他虽然不理解，但是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释。有时候看着镜子前面的自己，内心中也会隐隐有种感觉，为什么这样的自己看起来是如此陌生。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时常会坐在基地的天台上看天，看天上流动的云！直到有些记忆的碎片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出现，像吉光片羽般，刺穿了他现在的生活，他才意识到，或许，这个世界并不是他看到的这个样子。

他开始私下调查，可是关于他的一切早就被抹的一干二净，他知道Kevin基地里的实验室一直都在研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