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围着炉子对坐,方渊斟了杯茶推过去,正色道:“老伯找我,有何事?”
见此人尊老爱幼,神色柔和,倒像是个正人君子,柱子踟蹰许久,终于从怀中取出一张布条递了过去。
布条是用粗布制作,时间久远已褪色泛白,上面有暗红色的血迹,写着歪歪扭扭的八个字。
“找蝴蝶渊讨回公道。”
柱子念出后,方渊蹙眉:“是何公道?”
柱子摇了摇头,叹息:“不知,喜儿是老夫捡来的。”
五年前,他乞讨经过端头村,在村头大树下歇息纳粮,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
找了许久才在石头缝里见一竹篮,里面有个约莫两三个月的娃娃。
听到‘端头村’三个字,方渊眸光微动,果然如他所猜测,喜儿就是他要找的那孩子。
“老夫翻遍篮子,未见任何证明身份之物,只见到这么一张字条血书,不知是何人所写。”
许是哪位仆人冒死所写,字迹仓促难辨。
当时柱子并不想插手,养活自己尚且艰难,哪里养得活一个娃娃?他狠心咬牙离开。
只是已过了下一个村子许久,心里始终放不下,孩子的哭声一直在耳边盘桓,心揪得慌。
他知道若是不回去找,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回到村头,孩子已没了哭声,我摸了摸还有气,便抱着他一路讨饭。”
许是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倒是遇上不少好心人愿意施舍些稀饭米粥,孩子就这么瘦巴巴地活了下来。
渐渐学会了爬,走路,二人一路讨到仙人渡,这里人心善,便选择在此处扎根。
他始终记得那张布条,待喜儿两岁后,柱子便要求他每日乞讨时,增加一句话:你认识蝴蝶渊的人吗?
没想到一晃三年过去了,终于碰上了。
柱子喝了杯茶润润口:“至于喜儿家有何公道要讨,老夫也不晓得。”
火光在老人沟壑的脸上晃动,方渊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淡淡笑了下。
此人有事相瞒。
不过事关重大,他隐瞒部分事实,只是为了保护喜儿,喜儿身份特殊,若被人发现,必死无疑。
柱子后来曾回到端头村打听,提及村中刚生了孩子的人家,村民人人三缄其口,避之不及,显然背后之人得罪不起。
他在那县衙见过不少无辜之人枉死,不知蝴蝶渊能否手眼通天,替喜儿讨回公道?
沈安离时不时地望向屋内,二人神色淡淡地交谈着,方渊转头望向门外,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他嘴角含笑,朝她点了点头,心中却酸涩无比,想必夫人还不知她与喜儿的缘分,也许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前段时日襄阳城外,曾收到卫宣来信,一则提及蝶儿身份恐已泄露,二则是查到沈自敬死前的案子——端头村女尸案。
五年前草草了结的冤案并不少,但只有此案由沈自敬负责,且相关之人如今皆已得高位。
连同知,曾经一个小小七品护关县县尉,如今已是四品户部侍郎,若无人提拔,不可能升职如此之快。
而他背后之人是如今春风得意的大理寺卿,风头无两的国舅爷,又兼任左丞相,权势滔天的杨直。
因杨文厚对沈安离说得几句话,卫宣着手查他,果然有蹊跷。
五年前杨文厚曾赴任商州司法史,奇怪地是,还未上任便中途折返,从此称病拒了此官职。
折返之地便是端头村,不久便有了女尸一案,案卷显示妇人尸体发现于悬崖下,死于产后不久大出血。
但死前指甲有血迹皮屑,有挣扎的痕迹,显然是被人害死。
妇人出自端头村莫家,夫君叫莫成筹,会些编织的小手艺,是个能干的,编的蝈蝈笼颇受长安权贵喜爱,渐渐积攒了些家底。
有良田百亩,虽算不上富户,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
自夫人失踪,莫成筹报了案,只是几日过去,衙门却一无进展,只好花银子自查。
散尽半数家财,终于找到见证者,是位老人曾在村头躲阴凉。
根据老人描述,他要求衙门派人追寻,衙门不干,莫成筹气急,与衙役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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