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天光从云缝里透下来,湿气压着营中泥土泛起一股腥味。张林站在帐前石阶上,手里捏着刚送来的军情简报,纸角已被露水洇湿。他没看第二遍,折起塞进袖口,转身掀帘入帐。
案上摊着边防图,朱笔圈出的几处山谷还留着昨夜的指痕。他提笔在“西山沟”三字旁画了个箭头,又划掉,换成一道短横——标记已定目标。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皮甲摩擦声沉稳有力。
“徐晃、关羽到。”
“进来。”
两人撩甲入内,靴底沾泥,在毡毯上留下两道印子。徐晃抱拳,肩甲未卸;关羽立于其侧,手按刀柄,目光平视。
张林抬眼:“昨夜三村遭劫,敌骑走西山沟,骑枣红马者为首,鞍上有铜铃。村民见其往西撤,马蹄印深,载重明显。巡哨回报,三十里外密林有炊烟残迹,非流民所为。”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你们带五百游骑,限一日内清剿。不留活口,夺回牲畜,伤者抚恤照旧例加倍。首级带回,我要挂在三屯寨门三日,让百姓亲眼看见贼人下场。”
徐晃应声:“得令。”语气如常,无怒无躁,只眼中精光一闪。
关羽低头:“末将去取马。”
张林点头,没再多话。两人转身出帐,帘子落下不过半息,营外已响起整队号角。不到一刻钟,马蹄声由疏转密,自主营南门而出,卷起一路泥水。
西山沟地势狭长,两侧山林茂密,沟底一条土路蜿蜒向西。徐晃率部疾行,沿马蹄印追踪,不时举手止步,命前哨探查前方坡顶。行至二十里处,林木渐密,鸟鸣骤绝。一名游骑伏地听声,回头比了个手势:前方有马,未拴,散放。
徐晃翻身下马,摘弓搭箭,轻声道:“绕北坡上,俯冲压顶。”又对副将说,“你带两队封后路,断其退。”
他挥手,一队人猫腰贴坡而上。与此同时,关羽已带另一部自南侧林间穿行,借树影掩形,悄然包抄。两支队伍分进合击,无声推进。
林中空地不大,十余匹马散在草地上啃草,鞍具未解。七八个汉子围坐在熄灭的火堆旁,正分一只烤羊,酒囊传来递去,说话声夹杂着南方口音。一人独坐高处,骑一匹枣红马,鞍边铜铃随风轻响。他脸上蒙黑巾,只露一双细长眼睛,正盯着手中一张布条看。
关羽伏在树后,看清那铃铛形状,抬手做了个斩首手势。
下一瞬,北坡一声呼哨,箭矢破空而下,正中火堆旁一名汉子肩头。那人惨叫未起,第二箭已贯喉。徐晃跃马而出,大喝:“杀!”
林中炸开惊叫。敌骑慌乱抓兵器,有人翻身上马欲逃,却被绊索扯倒。关羽自南面突入,青龙偃月刀劈开一人胸甲,血溅树干。他直扑高处那名首领,对方刚拔剑,刀锋已至颈侧。
“你是何人部下?”
那人咬牙不答。
关羽手腕一翻,刀背拍中其面门,鼻骨碎裂。再问:“谁派你来烧村劫粮?”
“呸!”一口血痰吐出。
关羽不再多言,刀光一闪,人头落地。铜铃叮当滚进草丛。
余敌或跪降,或钻林逃窜。徐晃下令:“降者捆缚,逃者追杀,不留一个。”又命人清点牛羊,共夺回耕牛十七头、羊八十三只,另有粮袋五十余条,皆印有“汝南仓”字样。
日过正午,阳光斜照林间,血迹已发黑。徐晃立于空地中央,命人将首级装入木匣,尸体堆于一处浇油焚化。焦臭随风散开,惊起飞鸟一片。
“点兵,回营。”他说。
关羽亲自押送俘虏,十名降卒双手绑于背后,徒步前行。他自己骑马走在最前,刀未入鞘,脊背挺直。行至半路,忽策马加速,率十骑先行返营。
主营辕门开启,守卒见是关羽归来,立即吹号通报。张林正在帐中查看新送来的屯田册,听见号声抬头。
片刻后,关羽大步踏入,甲胄带风,单膝跪地:“禀主公,贼众尽灭,首恶授首,边境肃清!缴获牲畜粮物尽数运回,俘虏押在营外听候发落。”
帐内一时寂静。
张林起身,走到关羽面前,伸手扶他起来。动作不快,但力道沉实。
“辛苦了。”
“分内之事。”关羽站定,仍保持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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