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病房内，空气凝固了。
所有的警报声都在一瞬间消失，只剩下监护仪那强劲而富有节奏的“滴、滴、滴”声，像一首宣告新生的战歌。
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初生婴儿，里面没有一丝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浑浊与疲惫。
为首的主任医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敬畏。
他看到了。
就在林辰睁眼的刹那，一圈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柔和的金色光晕，从那双瞳孔深处荡漾开来，转瞬即逝。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温暖而磅礴的生命力。
“这……这不可能……”旁边的年轻护士捂着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他醒了？”
林辰的视线缓缓转动，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纯的、由物质构成的三维空间。
他能“看”到，从那位年轻护士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淡黄色的温暖光晕。
而那位年长的主任医师，身上则是混杂着震惊、困惑与一丝狂喜的、复杂的蓝紫色光芒。
他甚至能“听”到，窗外那棵白杨树，在清晨的微风中，发出的那种舒展枝叶的、愉悦的“沙沙”声。
整个世界，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幅由无数情感与生命能量交织而成的、活着的画卷。
“系统？”
林辰在心里下意识地呼唤。
没有回应。
那块陪伴了他大半年、既让他爱又让他恨的蓝色光幕，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并没有被剥离，而是……融合了。
林辰能感觉到，那些曾经需要通过界面才能调动的人气值、那些固化的能力、那个冰冷的倒计时，此刻都化作了最本源的能量，与他的灵魂、他的血肉、他的每一次心跳，彻底融为一体。
他不再需要系统了。
因为，他自己，已经成为了“系统”。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那种熟悉的、深入骨髓的钝痛，消失了。
那种因为长期化疗和靶向药副作用带来的、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虚弱感，也消失了。
他的身体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澈而强大的生命能量正在缓缓流淌，像一条奔腾不息的金色大河，冲刷着每一个细胞，修复着每一处损伤。
所谓的“抗药性”，在这股近乎于本源的生命伟力面前，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早已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自由了。
彻底摆脱了那把悬在头顶的、名为“死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主任医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林辰转过头，看着这位身上散发着浓厚“责任感”与“善意”光芒的医生，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很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有力。
“前所未有的好。”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医护人员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
一个刚刚心跳停止、各项指标全面崩溃的濒死之人，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
“快！再做一次全面检查！”主任医师立刻下达指令，“心电图、脑电图、血常规、肿瘤标志物全套！我要立刻看到数据！”
半个小时后。
看着最新出炉的化验单，主任医师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癌胚抗原指数……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肝功能指标……全部恢复正常？”
“血象……完美得像教科书？”
他抬起头，看着病床上那个正安静地望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医学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不是医学。
这是神学。
“主任……”旁边的护士长也凑了过来，看着数据，一脸的匪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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