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亮似乎没听到秦潇的吐槽，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似乎还停留在那个名字上，眉头微蹙，又重复了一遍：“不配。”声音很低，却斩钉截铁。
程瑶被他这态度搞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受用？
她甩甩头，把注意力拉回圣女身上：“话说回来，这么多人争抢，这圣女一定是个绝世大美人吧？哎呀，好想见见！”她一想到可能见到又美又强的传奇女性，好奇心就像猫抓一样。
司马如烟却给她泼了盆冷水：“据说……至今无人见过这位圣女的真面目。她每次出现，皆以轻纱覆面，身边总有神秘高手护卫，行踪飘忽不定。关于她的容貌、年龄、乃至真实身份，全是谜。”
“啊？”程瑶惊得张大了嘴，“连脸都没露过？那这帮人追捧个什么劲啊？”她脱口而出，“这不就跟……呃，跟那些不露脸直播的主播差不多嘛！”说完才意识到这个比喻太现代，连忙捂嘴。
果然，司马如烟和司马亮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秦潇则扶额，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司马如烟虽听不懂“直播主播”是何意，但大致明白程瑶的困惑，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世人追寻的，或许并非圣女本身，而是她所代表的‘天命’象征，以及可能带来的权势与利益。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此次飖澹皇室特意邀请广陵学院表演，又恰有圣女可能现身的传言流出。或许，这次我们运气好，真的能有机会一睹这位神秘圣女的风采，也未可知。”
马车辘辘，行驶在盛夏的官道上，两侧稻田青翠，远山如黛。
车厢内暂时安静下来，但关于“瑶山圣女”的疑云，却如同车外蒸腾的暑气，悄然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程瑶托着腮，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想这位神秘圣女的N种形象了。
司马亮重新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瑶池剑冰凉的剑柄。
飖都的繁华，远超程瑶想象。
马车驶入城门，喧嚣声浪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贩夫走卒吆喝声、马车轱辘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市井交响。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上随处可见的佩刀带剑之人。
江湖客的数量明显多于他们在溇都所见，且装束各异，气质彪悍，或独行匆匆，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混杂着野心与警惕的精光。
“不愧是江湖势力盘踞之地。”秦潇透过车窗打量着外面，低声道，“这气氛，跟溇都那种权贵云集的感觉完全不同。”
司马如烟轻轻颔首：“飖澹尚武，皇室势微，江湖门派话语权日重。在这里，武功和势力，有时候比官爵更有用。”
马车沿着主街行驶了一段，拐入更为宽阔平整的御道，周遭的景致逐渐变化。
市井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宁静。
朱红宫墙巍峨耸立，琉璃瓦在夏日骄阳下反射着耀眼光芒。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气派与精巧匠心。
相较于溇都皇宫的厚重威压，飖澹皇宫更多了几分江南园林般的秀雅与繁复，回廊曲折，池馆水榭点缀其间，奇花异草馥郁芬芳。
只是这份秀雅之下，隐隐流动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巡逻的宫廷侍卫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偶尔遇见的内侍宫女，也是低头疾走，神色谨慎。
广陵学院的弟子们被引领至皇宫西侧一片相对僻静的院落群。
这里绿竹掩映，环境清幽，匾额上题着“竹露苑”三字。
院落不小，但分配给六十名弟子居住，还是显得有些拥挤，房间简朴，仅容基本起居。
“委屈各位暂居此处。”领路的管事太监尖细的嗓音带着宫廷特有的圆滑与疏离，“表演在三日后的‘观澜殿’。在此期间，请诸位安心在苑内练习休憩，若无必要……莫要在宫中随意走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特意加重了语气，“以免无意中……冲撞了圣女。”
说完，他微微躬身，带着随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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