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长话音刚落，脸上笑意未散，抬手朝不远处轻轻一招。秦雨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酒红色长裙的女子正踩着细高跟款步走来，发尾微卷，耳坠轻晃，在灯光下折射出点点流光。
“爸，你找我？”女子站定，声音不高不低，恰好压过四周嘈杂的谈笑声。
“来，这是秦雨，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年轻老板。”陈局长侧身介绍道，“秦总，这是我女儿陈红。”
秦雨立刻点头致意：“陈小姐，你好。”
“哎哟，别这么客气。”陈红上前半步，手腕一勾便挽住了秦雨的手臂，力道不大，动作却熟稔得仿佛旧友重逢，“你比我小几岁吧？我就托大叫你一声秦妹妹，你不介意吧？”
秦雨没有挣开，也没有闪避，嘴角依旧挂着那层淡淡的笑意：“这是我的荣幸，陈姐。”
陈局长看着两人并肩而立，满意地拍了下手：“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瞧，都姐妹相称了。”他顺势转向秦雨，“以后你就叫我一声陈叔，我也就叫你小雨，多亲切。”
“那以后就麻烦陈叔多多关照了。”秦雨应得干脆，语气平稳，既不显得谄媚讨好，也不至于冷淡失礼。
“这就对了嘛！”陈局长朗声一笑，端起手边的香槟抿了一口，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过，“你们俩去聊聊，别光在这儿陪我这老头子说话。小雨是能干人，红红你也多带带她。”
陈红笑着应下，手上微微一紧：“走，秦妹妹，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说着便拉着人往侧前方走去，步伐轻快。
秦雨被带着走了几步，回头望向梁子超的方向。他仍站在原地未动，暮四叔不知何时已凑到他身旁，两人低声交谈着，神情平静，看不出情绪起伏。
她提高声音：“你跟着暮四叔，我去去就回。”
梁子超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好。”
秦雨收回目光，重新跟上陈红的脚步节奏。
“我这几个朋友都是圈里常来往的，做投资、地产的居多，也有搞文化项目的。”陈红一边走一边说，语速轻快，“平时聚会不多，今天难得凑齐，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秦雨嗯了一声，并未接话。她懒得装出一副“格外期待结识新朋友”的样子。这种场合她经历太多——所谓朋友，九成是利益往来，剩下那一成，也未必真心实意。
但她不能不去。
陈红引路的姿态自然从容，手臂始终虚扶在她肘弯外侧，似引导又似亲近。
宴会厅比方才更喧闹了。乐队已开始演奏，曲调舒缓，却盖不住满场人声。水晶灯下，每张脸都泛着油亮的光，笑容得体，眼神却飘忽不定。秦雨扫视一圈，没有一个熟面孔，甚至连个可以假装寒暄的人都没有。
“到了。”陈红在一桌人前停下脚步。
她已率先开口为秦雨介绍：“这位是秦雨，航运、物流、娱乐场所、酒店、餐厅都有涉猎，年纪轻轻就是大老板，厉害得很。”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是我爸点名要见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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