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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李玄霄和沈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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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大殿,庄严肃穆,幽冥之气凝如实质。十殿阎罗法相威严,端坐高台,两侧阴司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肃立,目光如电,注视着殿中那道虚幻却挺直的身影——李玄霄。

秦广王展开手中生死簿副卷,声音洪亮如黄钟大吕,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每一声都敲打在李玄霄的魂体之上:

“李玄霄,原人间修士,道号玄霄,曾晋陆地神仙位。汝所犯之罪,罄竹难书:

其一,擅闯幽冥,破坏阴阳界限,此乃逆乱纲常之大罪!

其二,自第一层拔舌地狱起,至第十七层石磨地狱止,连破一十七层地狱结界,重伤鬼卒三千七百余,损毁地狱刑器、建筑无数,扰乱地狱秩序,致使部分罪魂趁乱逃逸,此乃祸乱幽冥之重罪!

其三,于阿鼻地狱门前,燃烧道基,动用禁忌之力,冲击无间法则,险些引动地狱本源动荡,此乃动摇轮回根基之极罪!

以上诸罪,证据确凿,李玄霄,汝可认罪?”

大殿内死寂一片,唯有幽冥鬼火无声摇曳。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玄霄身上。

李玄霄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高台上威严的十殿阎罗,扫过两侧神色各异的阴司鬼神,最后归于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去看那卷记录着他“罪行”的生死簿。

他缓缓跪下——并非屈服,而是一种承担。

“罪人李玄霄,”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穿透灵魂的疲惫与坦然,“认罪。”

两个字,掷地有声。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接受了自己即将到来的、恐怕是形神俱灭的惩罚。

秦广王微微颔首,正要宣判。忽然,大殿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阴兵的低喝阻拦声。

“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阎罗王大人!我有话要说!”一个熟悉到让李玄霄魂体剧颤、带着哭腔的女声穿透了殿门的阻隔。

是洛心!

只见一道散发着淡淡金色佛光、却依旧显得虚弱透明的女子魂体,不顾阴兵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阎罗大殿。她身上还残留着地狱折磨的痕迹,魂体不稳,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一眼就看到了跪在殿中的李玄霄,泪水瞬间涌出。

“洛心?!”李玄霄失声惊呼,想要起身,却被无形的法则力量压制。

洛心没有立刻扑向他,而是踉跄着跑到大殿中央,与李玄霄并排跪下,向着高台上的十殿阎罗连连叩首,声音凄切而决绝:

“阎罗王大人!诸位判官大人!小女子洛心,叩见诸位神明!玄霄……李玄霄他所犯之罪,皆因我而起!若非我被魔头操控,造下杀孽,堕入地狱,他绝不会擅闯幽冥,犯下如此大错!一切的源头都是我!所有的罪孽,都该由我来承担!求求诸位大人,网开一面,赦免玄霄之罪!所有的惩罚,所有的折磨,都请加诸我身!洛心愿代他受一切刑罚,永世不得超生亦无悔!只求……只求能换他一线生机!”

她字字泣血,句句含泪,叩首不止,额前虚幻的魂体甚至因用力过猛而泛起涟漪。那份甘愿代爱人承受一切苦难的决绝,让殿中许多鬼神都为之动容。

李玄霄看着身旁泣不成声、不断叩首的洛心,心如刀绞,急声道:“洛心!你胡说什么!快起来!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决定要来的!所有的罪,都是我李玄霄一人之过!与你无关!”

他转向阎罗王,急切道:“阎君!罪人李玄霄认罪伏法,心甘情愿!请勿听她之言!她已受尽苦难,得菩萨慈悲,万万不可再牵连于她!”

“不!是我的错!”

“是我的决定!”

两人在庄严的阎罗殿上,竟不顾场合,争相要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那份生死相随、甘愿为对方承担一切的情意,冲淡了殿中肃杀的气氛,却也让审判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十殿阎罗彼此交换着眼神,最终,秦广王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威严,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李玄霄,洛心。你二人之情,虽感天动地,然幽冥法度,赏善罚恶,自有其规。岂容尔等私相授受,代罪顶替?”

这时好的,只见一位身着朴素僧袍,头戴毗卢冠,手持锡杖,面容慈悲庄严的菩萨,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大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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