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的轮子在水泥地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许雁辰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白知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空气里才飘来他淡淡的声音:
“因为,我杀了她最疼爱的小女儿。”
知道母亲难产去世之时,老太太哭晕了好几次,险现没挺过来,之后忧思成疾,身体情况也跟着一落千丈,肺上的老.毛病也是那个时候患上的。
白知夏闻言,脚步都顿住了。
又是因为女眷难产之事,果然家里只要是疼爱女眷的,出了这事,不管是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个死结。
白知夏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宽慰。这种背负着“原罪”长大的孩子,心里的苦,旁人劝不了。
一路无话。
等回了许家大院,刚一推开门,就见客厅沙发上坐着好几个人,显然都已经收拾妥当,正等着许雁辰回来。
一见白知夏推着许雁辰进来,家里的保姆方嫂立马哎哟一声,急急忙忙迎上来,心疼地看着许雁辰:“雁辰,您可算回来了,快快快,衣服都给您熨好了,赶紧去换上。”
旁边坐着的许明珠,穿着一身时髦的布拉吉裙子,正在那儿磕瓜子。
见着两人这一前一后的样子,她把手里的瓜子皮往茶几上一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骂开了:
“真是晦气!这土包子自己没见过世面就算了,雁辰哥腿上还有伤,生着病呢,还要被你大半夜地叫出去看护你。知道的是你得了穷病营养不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着让我哥过去给你收尸呢!”
白知夏听着这话,不仅没恼,反而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哟,你哥这当事人都还没说话呢,你在旁边急赤白脸的做什么?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许明珠被呛了一句,顿时气得脸涨得通红,张嘴就要骂回去:“你——”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儿斗嘴!”旁边的许巍皱着眉头喝止,他看了一眼挂钟,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去换衣服,快到时间了。”
许雁辰转动轮椅,目光在许明珠那身光鲜亮丽的布拉吉上扫过,淡淡道:“大伯,知夏从村里出来的急,身上没带什么体面的衣裳。明珠那儿衣服多,有没有没穿过的,先拿一件借给知夏穿穿。”
许明珠一听这话,眉毛立马竖了起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没有!我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她那个身板穿得进去吗?”
心里更是暗骂:就算有也不给!凭什么让这个土老帽穿我的衣服,也不怕把我的衣服给撑破了染上穷酸气!
白知夏闻言,低头扯了扯自己那件松松垮垮的布褂子,语气轻快:“没事儿,我就穿这身过去也挺好。这衣服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干干净净的。到时候到了宴席上,别人一问,说是许明珠还有一个从农村来的嫂子,哪怕穿得寒碜点,这不更能显出咱们许家重情重义,不嫌贫爱富嘛。”
一直坐在沙发另一头没说话的周玉兰此时开了口:“我看白知夏就别去了。今天去的领导多,这种场合讲究个体面。你一个乡下人过去,也不懂咱们这圈子里的规矩,要是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你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呆着看家。再说了,你这还没过门呢,今儿个是若南的生日,按理来说这算许家的家事,你一个外姓人,跟着瞎掺和什么?”
这话里话外的排挤之意,许雁辰自然也是听了出来,他语气凉凉的:“若是知夏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反正许宴一家子团聚,少我一个瘸子也不碍事,正好给他们省了还要招呼我的麻烦。”
“胡闹!”许巍瞪了一眼周玉兰,随后转头看向许明珠,语气严厉:“让你给你嫂子找件衣服怎么了?咱们老许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若是许雁辰不去,这老爷子那边没法交代,外人还得说他这个大伯苛待受伤的侄子,这面子他丢不起。
许明珠被父亲这一吼,吓得哆嗦了一下,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
她气冲冲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回卧室。
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抓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出来了,走到白知夏面前,手一扬,直接丢在了白知夏脚边。
“给!这裙子裁缝做废了,腰收得太肥,我本来是准备拿来当抹布擦地板用的。现在便宜你了,拿去穿吧!”
那是一条普通的白棉布裙子,皱皱巴巴的,看着确实像是要扔掉的废料。
许雁辰看着地上的裙子,脸色沉了下来。他伸手就要去拉白知夏的手腕,冷声道:“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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