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夏想着想着,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静心调息,可肚子饿得咕咕叫,根本入不了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知夏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手背上一阵刺痛。她扭头一看,挂在架子上的输液瓶早就空了,暗红色的血正顺着透明的管子往回流,已经回了一大截。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多了。
许雁辰还没回来。
“护士!”白知夏喊了一声。
值班的小护士揉着眼睛进来,一看回血了,赶紧手脚麻利地给她拔了针,拿着棉签按住针眼:“行了,烧也退了,人也醒了。你要是觉得没事,不用非赖在医院,回家养着也行。”
“知道了,谢谢。”
白知夏按着手背,等不出血了,便撑着身子下了床。
她穿上鞋,刚整理好衣服准备往外走,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白知夏动作一顿。
只见许雁辰怀里抱着一个铝制的饭盒,推着轮椅进来了。
一进门,见白知夏已经站在床边,许雁辰愣了一下,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输液架:“完事了?”
“嗯,刚拔了针。”
许雁辰把轮椅推到床边的小桌子旁,将那烫手的饭盒放上去,一边去拿筷子一边说道:“家里没有肉。我就去了一趟大院食堂,把炊事班的老王喊起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白知夏也清楚,这时候的炊事班大师傅脾气都大,大半夜被人叫起来开小灶,那是能拿着大勺骂娘的。
“人家肯给你做?”白知夏诧异道。
“那是只老狐狸。”许雁辰冷哼了一声,把盖子掀开,“给了他两包好烟,又许了两瓶好酒,这才肯开了火。”
随着盖子一掀,热气腾腾的香味冒了出来。
饭盒里满满当当铺着一层青椒炒肉片,肉片切得厚实,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底下是白米饭,吸饱了菜汤,晶莹剔透。
白知夏看着那饭盒,皱了皱眉:“我记得家里不是有晚饭剩的吗?热热也能吃,何必这么折腾。”
“那是剩饭。”许雁辰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语气硬邦邦的,“你是病号,本来就营养不良,吃那隔夜的剩菜有什么好?没病也吃出病来。”
她也没在啰嗦什么,端起饭盒大口吃了起来。
肉片滑嫩,带着一股子猛火爆炒的焦香味,一口下去,感觉五脏六腑都熨帖了。
吃了两口,她想起来什么,把饭盒往许雁辰那边推了推:“你也吃点?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许雁辰靠在轮椅背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摇了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
他推着轮椅跑了一晚上,只是有些乏累。
不过许雁辰没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知夏。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低着头认真吃饭,原本圆润的手指现在瘦得骨节分明,手背上还留着刚刚拔针后的淤青,抓着筷子的手显得格外纤细无力。
以前那个胖得像球一样的白知夏,好像真的不见了。
“以后……”许雁辰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
白知夏嘴里塞着肉,抬起头来看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许雁辰目光落在她那明显细了一圈的手腕上,皱了皱眉:“大院食堂的肉菜票,回头我会想办法多弄一点给你。既然干的是体力活,就别亏待了嘴。看你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许家虐待你。”
白知夏咽下嘴里的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许雁辰。
许雁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板着脸问:“看我干嘛?脸上有花?”
白知夏忽然笑了,眉眼弯弯的:“我是看你这人虽然那张嘴有时候挺让人讨厌,我也看不过眼。不过……做人做事,是真没得说。”
许雁辰听得耳根子一热,别别扭扭地把头转开,眼神飘向窗外那黑黢黢的树影:“既然进了我许家的门,那就是我许家的人。不管是你,还是换了旁人,只要在这个位置上,我肯定得想办法管你死活。”
白知夏闻言挑了挑眉毛,低头把最后一口沾着肉汤的米饭扒拉进嘴里。
饭盒一盖,肚子里有了食儿,胃是舒服了,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软还是没散去。
她暗自提了提气,丹田里依旧空荡荡的,跟那干涸的河床似的。
光靠这点五谷杂粮,想要把这具透支的身子彻底补回来,怕是还得十天半个月。
她等不了那么久。
白知夏抬起眼皮,目光在那轮椅上的男人身上打了个转。
“你那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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