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刚立秋后的午后太闷热,知了在窗外的树梢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白知夏本来还在整理药柜,脑袋却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竟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周盼娣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周盼娣看她睡得香,也没敢吱声,自己轻手轻脚地把剩下的活儿全揽了过去,连拿放药瓶都特意放慢了动作,生怕磕碰出一点响动。
等到白知夏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的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直起身子,这才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披了一件带着淡淡皂角香气的旧外套。
“醒啦?”周盼娣正在在那边拖地,见她动了,连忙直起腰擦了擦汗,“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饿了吧?”
白知夏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外套拿下来,走到周盼娣跟前递给她:“怎么也不叫醒我,这一下午的活儿都让你一个人干了。”
“嗨,本来也没多少事儿,我就顺手做了。”周盼娣接过外套,不在意地笑了笑。
白知夏看着她这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叹了口气:“盼娣,告诉你个好消息,房子找着了。”
周盼娣正准备穿衣服的手猛地一顿,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啥?什么找到了?”
“你不是没地方住么,一直带着换药室里也不是个事,就自作主张,给你找了个住的地方,就今天刚定下来的。”白知夏道。
周盼娣听着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知夏姐,你怎么又帮我!我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了……”
“别谢我,我就是个传话的。”白知夏打断了她的千恩万谢,“这房子其实是许副官帮忙找的,人家路子广,也是看你实在困难。”
“许副官?”周盼娣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更是充满了感激,“都是好人,你们都是好人呐。”
“行了,场面话就少说,咱们两个还是先走吧,许副官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呢。”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刚到医院大门口,白知夏一眼就瞅见许宴正站在那棵大梧桐树下。
他身姿挺拔如松,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盯着路口出神,过往的小护士都不时偷偷往他那儿瞄一眼。
“许副官。”白知夏喊了一声。
许宴回过神,把烟收进兜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微微颔首:“下班了?走吧,就在后面。”
“许副官好,真是太麻烦您了。”周盼娣局促地抓着衣角,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不麻烦,顺手的事。”许宴语气淡淡的,却并不在那摆架子。
三人绕过医院的主楼,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很快就到了一栋红砖外墙的筒子楼前。
正是做饭的点,楼道里烟熏火燎的,虽然嘈杂,却透着股踏实的烟火气。
许宴领着人到了地方,掏出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屋子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但胜在收拾得干干净净,天边的余晖洒进来,亮堂堂的。
周盼娣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这间属于自己的屋子,恍惚得像是在做梦。
过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一脸忐忑地看向许宴:“许副官,这屋子太好了……就是,就是这房租得多少钱啊?我身上现在没多少……”
许宴看了一眼周盼娣:“房租不用你操心。这是医院以前的老职工宿舍,空着也是空着。回头我给院里打个申请报告,把你这情况说明一下,算是组织上对困难职工的照顾,不要钱。”
“不……不要钱?”周盼娣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那怎么行!这不行,我不能白住……”
“没什么不行的。”许宴打断她,“大院里的同志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现在困难,大家搭把手,等你以后缓过来了,好好工作回报组织就行。咱们革命同志,不兴讲那些虚的回报。”
周盼娣听着这话,鼻子酸酸的,冲着许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许副官,谢谢!我一定好好干活!”
许宴侧身避开了这一礼,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你看还缺什么?缺什么尽管说。”
“不缺了,不缺了!有张床这就顶天好了!”周盼娣抹着眼泪笑。
见事情办妥,白知夏也松了口气,说道:“既然安顿好了,那咱们就先走吧,让盼娣自己收拾收拾。”
许宴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白知夏跟在后面,刚跨出门槛,突然觉得脚下的地像是变成了棉花做的,软绵绵的不受力。
眼前的楼道开始扭曲,天花板和地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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